而他们此刻的亲密姿態,更是让他每一寸骨骼肌肉都僵硬如铁,血液轰然逆流,衝垮了所有防线。
他以为自己会对她厌恶到极点,可他此刻只觉心臟在狂跳,撞疼了胸膛。
她的气息,乾净好闻极了。
她也软得好似春水。
“……”
一声极低的吸气声响起。
折月神医司星悬死死攥紧了指尖冰凉的柳叶刀柄,另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唇,生怕泄露出更多气息。
那双素来含笑的雨过天青色眼眸,此刻映著从床幔缝隙漏进的微光,闪烁著难以置信的光芒。
棠溪雪!
她——是真疯啊!
她还真敢染指鹤璃尘。
这一刻,连空气都仿佛被那惊世骇俗的一吻攫住,停止了流动。
浴池边被堵著嘴的风灼挣扎的动作僵住,气红了眼睛。
床下的司星悬屏住了呼吸。
世界,陷入一种诡异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安静。
唯有两人唇齿间极细微的摩擦声,和鹤璃尘陡然变得沉重混乱的呼吸声,清晰可闻。
直到——
“叩、叩。”
不轻不重的敲门声,沉稳而极具穿透力地打破了这片死寂。
隨即,是男人年轻却威仪天成、不带丝毫情绪的嗓音,在长生殿紧闭的殿门外响起:
“棠溪雪。”
“开门。”
圣宸帝棠溪夜负手而立,玄黑绣金的帝袍在宫灯下流淌著幽暗的光泽。
他並未疾言厉色,甚至没有提高声调,只是那平静无波的两个字,便已让周遭侍立的宫人內侍尽数垂首,脊背生寒。
他伸出手,指尖即將触及那雕刻著冰雪云纹的殿门。
那是一双执掌乾坤、定策九洲的手,此刻却似乎准备亲自破开这扇门。
一双凤眸是深不见底的玄墨色,此刻凝望著殿门。
眸中没有怒火,只有一片沉凝如渊的冰冷,透著实质般的压迫感,足以冻结血液。
唇线习惯性地抿成一道冷硬的直线,不怒自威。
九天龙吟的磅礴帝威,与静渊沉璧的深沉难测,在他身上浑然一体。
“陛下。”
禁卫军统领沈错紧隨在帝王身侧半步之后,替他撑起一柄伞,少年英俊的脸上是掩不住的慍怒与焦灼,压低的声音又快又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