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身上那缕独特的清冷中带著一丝甜润的海棠香气,此刻仿佛成了世间唯一的气息,將他严密地包裹。
明明身处冰封的猎场,他却觉得四肢百骸都流淌著一种温煦的暖意,恍如置身三春艷阳之下,连指尖都微微发烫。
与此同时,猎场深处,一处背风的断崖之下隱秘洞窟內,气氛却与外界的冷截然不同,那是另一种足以冻结血液的森寒。
“啪——!”
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,在空旷的石窟內迴荡,格外刺耳。
地上,一名黑衣男子被打得头猛地偏向一侧,脸颊迅速红肿起来,嘴角渗出一缕血丝。
他不敢擦拭,更不敢抬头,只將身体伏得更低,姿態是绝对的臣服与惶恐。
石窟上首,是一张铺著完整白虎皮的宽大座椅。
椅上之人,並未身著猎装,而是一袭墨色织金蟒纹常服,外罩同色玄狐大氅。
他坐姿隨意,一手搭在扶手上,另一手则撑著额角。
洞內光线昏暗,仅凭几支牛油火把照明,跳跃的火光將他半边脸庞映照得明暗不定。
那是一张极其俊美却又异常冷峻的面容,寒眸透著居高临下的冰冷审视,仿佛云端神祇在俯视螻蚁的僭越。
“谁给你们的胆子,擅作主张?”
跪伏的黑衣人身体一颤,声音带著抑制不住的恐惧:
“王、王爷息怒!属下……属下只是见时机难得,那恶女独自深入猎场,护卫皆在外围,便想……”
“便想替本王做主了?”
男子打断他,唇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,眼神却更冷了几分。
“本王何时下令,允许你们动她了?”
“王爷恕罪!属下万万不敢!”
黑衣人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“实在是……此次行动,並非仅我们一方。属下探知,还有至少两路人马混杂其中,都欲取其性命。”
“他们甚至动用了鹰隼监视,还以秘法引来了山中那头猛虎……”
“属下是想,趁此混乱,除去那胆敢肖想王爷的恶女,岂非一劳永逸?她此番定然在劫难逃!”
黑衣人急急稟报。
男子那张俊美无儔却冷硬如冰雕的脸上,浮起难以捉摸的晦暗。
看来,想让她死的人,比他预想的还要多,还要急切。
他缓缓靠向椅背,玄狐毛领簇拥著冷峻的下頜。
火光在他深邃的瞳仁里跳动,映不出丝毫暖意。
“在劫难逃?”
他低声重复这四个字,语气听不出喜怒,却让伏地的黑衣人莫名打了个寒颤。
“也罢。那就算她该死。”
他唇角那抹冰冷的弧度,似乎加深了些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