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小侯爷,救援已至。殿下无碍,我等已加派精锐,固守內围,绝无再犯之机。”
风意几不可闻地缓了一口气。
“呵。”
他唇边掠过一丝极淡的冷笑,那笑意却未达眼底。
“不过是被纠缠几回,便要下这等杀手……当真毫无气量。”
他眼前驀地闪过数年前另一幅画面——浑身是血的风灼死死抓著他的手腕,气息奄奄,却仍一字一句地求他:
“哥……別声张,莫让人……为难她……”
那时少年眼中的痛楚与执拗,至今仍刻在他心底。
风意望向弟弟消失的方向,烟尘尚未落定。
他轻轻摇头,嘆息融进风里:
“燃之啊燃之……她捅你的那一刀,看来是半点也没让你长进。”
“你心里那簇火,怕是至死,都只为她一个人烧了。”
麟台西侧,千仞高崖之上,药庐隱於云雾深处,檐角的铜铃在风中轻响。
折月神医司星悬裹著雪狐裘,斜倚竹榻,苍白指尖拂过手中医书泛黄的书页。
崖下就是绵延的雪原猎场。
先是一声穿林震岳的虎啸哀鸣,撕裂寂静。
接著,破空之声自远而近——
他抬眸,见一只苍鹰自云端坠落,箭羽撕开气流,精准贯穿其翼。
那鹰挣扎著划过弧线,最终消失在林海雪涛之间。
“有趣。”
司星悬唇角勾起极淡的弧度,眼眸深处漾开星芒。
“山海驯养的猎鹰,竟被人一箭射落。”
“主上,该进药了。”
药侍棲竹捧药而来,少年音色如山涧清泉。
青瓷药碗中汤色浓褐,热气裊裊,苦味漫开。
几瓣被风卷落的红梅正巧飘入碗中,又被他用银匙仔细拂去。
司星悬伸出近乎透明的手,接住一朵坠落的梅花。
那嫣红衬著他腕骨分明的雪白,艷得近乎刺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