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曾妄图攀折这朵高岭之花的人,无论是妖嬈嫵媚的异国皇后,还是清纯可爱的世家小姐,哪个不是鎩羽而归?
轻则重伤,重则殞命。
唯独棠溪雪。
唯独她,能一次又一次地越界,能在他唇上落吻,能在他身上烙印,能让他清冷无波的眸中漾开涟漪。
鹤璃尘静默片刻,目光移向窗外簌簌落雪。
“那你又何必明知故问。”
声音很淡,像雪落竹梢,了无痕跡。
“她可是织织啊……”
记忆如潮水漫过心房。
许多年前,也是这样的雪夜。
那时他还不是九洲仰望的国师,只是老国师的关门弟子。
棠溪夜——如今的圣宸帝,彼时还是太子,常带著个玉雪可爱的小糰子来观星台听课。
小糰子是棠溪夜最疼爱的妹妹。
她总爱蹬著软缎小靴,发间冰晶流苏叮铃作响,如小蝴蝶般欢快地跑到他身边,伸出藕节似的小胳膊,奶声奶气地唤:
“怀仙哥哥,抱抱——”
“怀仙哥哥最好了。”
“怀仙哥哥真好看,织织好喜欢你呀。”
“怀仙哥哥,等长大了,你嫁给织织好不好?”
“怀仙哥哥……”
软糯的嗓音甜得像化开的蜜糖,长长卷翘的睫毛下,那双灵瞳清澈璀璨,盛著整条星河的光。
他有洁癖,自幼不喜人近身。
唯独对她,所有的规矩都成了虚设。
他会俯身將她抱起,任由她的小手玩他垂落的髮丝,任由她把沾了糖渍的脸蛋蹭在他雪白衣襟上。
棠溪夜课业繁重,又身负重任,时常要离宫办事。
每当那时,小糰子便成了他的“小包袱”。
趴在他怀里听他讲星宿道法,窝在他膝头被他哄著入睡,牵著他的手指跌跌撞撞走过观星台每一级石阶。
老国师喜静,只亲自教导他与棠溪夜二人。
可那个软糯的小身影,却成了漫长修行岁月里,最明亮温暖的一抹色彩。
棠溪夜教她握笔习字,带她骑射习武练剑。
他则带她观星轨、定龙脉、辨风水。
她学得极快,仰著小脸问他:
“怀仙哥哥,你的命星,为什么总是孤零零的?”
“织织陪著你,就不孤单了。”
她的眼里闪著让他心尖发软的光。
后来老国师要带他游歷九洲,临行前夜,小糰子哭得撕心裂肺。
她死死攥著他的衣角,眼泪大颗大颗往下砸,湿漉漉的眸子像被雨水浸透的琉璃。
“怀仙哥哥不要走……织织会乖乖的,织织再也不弄脏你衣裳了……”
那眼泪烫得他心口发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