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般摇摇欲坠的柔弱模样,更是激起了沈错的怜惜与不平。
“哥,你真是糊涂了!为了那个心思莫测的坏女人,你竟要对自己妹妹下如此重手?”
“来人。”
沈羡终於包扎完毕,將染血的布条扔进铜盆。
清水霎时漫开丝丝缕缕的红,如硃砂化入寒潭。
“將閒杂人等请出去。”
“若再妄议殿下,你便也一併留下领罚。”
他目光终於转向弟弟,眸色沉静无波。
“哥!”沈错不敢置信。
两名司刑吏已无声上前,一左一右架住他的手臂。
沈错只能死死瞪著沈羡,最终被半请半押地带出刑堂。
跨出门槛前,他回头望了一眼。
沈烟跪在冰冷石砖上,背脊挺得笔直,那副强忍泪意的模样,让他心口揪紧。
刑堂重归寂静。
沈羡起身,从刑架上取下一根浸过桐油的软鞭。
鞭身细长,在烛火下泛著乌沉的光。
“大哥……要亲手责罚我?”
沈烟声音发颤,眼中终於滚下泪来。
“底下人下手没轻重。”
沈羡走到她身后三尺处,声音听不出情绪。
“为兄亲自来,你且忍著。”
他挥了挥手,堂內其余吏卒皆垂首退至廊下。
就在这时,一道女子身影如烟般飘入堂中。
拂衣手持一枚鎏金令牌,立於烛光最盛处:
“殿下命奴婢前来监刑,以免有人——徇私放水。”
沈羡握鞭的手驀地收紧。
骨节泛白,伤口处传来细微的刺痛。
他没想到,她连这点信任都不愿给他。
“开始吧,沈大人。”
拂衣从袖中取出纸笔。
“奴婢还得回去復命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