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握著画笔的指节微微发白。
“本公子再脏,”他冷笑一声,反唇相讥,“怕也不及你和月梵圣子那『一千零一夜来得精彩绝伦。”
“承让。”
棠溪雪面不改色,笔下已勾勒出几道写意的荷花轮廓。
两人这唇枪舌剑、刀光剑影的对话,早已让斋內其他学子目瞪口呆,纷纷低头作鵪鶉状,连呼吸都放轻了,只恨自己耳朵太灵。
“你、你、你……”
花容时被她这油盐不进的模样噎住。
一时竟找不出更犀利的话来,憋了半晌,才恼道:“不知羞!”
“对对对,”棠溪雪笔下不停,语气敷衍,“我不知羞。”
她目光意有所指地在他胸前扫过,唇角微微一勾:
“但我知道——扶醉公子胸口上……究竟纹了几朵桃花。”
“啊啊啊!棠溪雪——!”
花容时彻底破防,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。
他指著她,指尖微颤。
“你还是不是女人了?!”
这种话也敢在大庭广眾下说?!
“我是不是女人,別人不知道,扶醉公子难道……还不知道吗?”
棠溪雪终於停笔,抬眸直视他,一字一句,同样咬牙切齿。
空气骤然死寂。
斋內落针可闻。
所有学子僵在原地,连眼神都不敢乱瞟,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这……这是他们能听的风流艷史吗?!
花容时僵在原地,昳丽的面容上一阵红一阵白,那双桃花眼里,此刻翻涌著羞恼和狼狈。
而棠溪雪说完,便不再看他,重新垂眸,专注於面前的画纸。
只是那握著笔桿的纤细手指,微微收紧,透出她心底並非全然的平静。
毕竟,穿越女顶著她的身子主动爬床,自荐枕席,却被人毫不留情地打包扔出窗户这种辉煌战绩……
也绝对是她黑歷史榜单上,稳居前三的“荣光”。
这一刻,被爬床的正主花容时破防了。
而被迫继承了爬床黑歷史的原主棠溪雪……
也破防了。
一旁的学子们继续呆若木鸡,灵魂仿佛已经飘出了染霞斋,在凛冽的寒风中反覆凌乱。
今日这画试,还没开始画,好像就已经过於刺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