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大门外。
苏珍珠哭的梨花带雨,手腕、脸颊都有红痕,显然是受了委屈,旁边已经围了不少人在安慰她。
对面有三个人。
一个穿著白色洋装,虽然打扮精致但是大冷天的外头只搭了薄大衣的女子,长相倒是不错,可脸上的怒气扭曲了五官。
生生显出几分刻薄来。
旁边是对中年夫妻,也是打扮的一丝不苟,面色很不好看。
女人皱著眉,看著苏珍珠眼神怜悯而慈悲,好像在包容不懂事的孩子,又低声对女儿说著什么。
苏寧走近了才稍微听清些:
“……晴晴,你这孩子真不懂事,这是什么场合?胡乱闹出来,不管是对是错都是丟我们方家的脸。”
“都是苏珍珠太噁心人了。”方晴晴瞪著眼睛,几乎要喷出火来:
“这个小贱人,不仅偷我的手鐲,还鬼鬼祟祟的溜到这里,我看她就是不安好心。”
至於安的是什么不好的心。
方家夫妻都明白。
不外乎是打听到了苏小姐对他们家的另眼相看,害怕婚约有变,想著在这么多人面前现身坐定方家未来少奶奶的身份!
方太太幽幽的嘆了口气,委婉的对苏珍珠道:
“珍珠,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,一时想差了才会做下错事,这样吧,鐲子你先拿著玩几天,以后切莫再这么做了。”
顿了顿又道:
“哎,你娘去的太早,有些东西可能没教你,不问自取为偷。”
“我们家也就算了不会和你计较。”
“这身衣服看著价值不菲,该是原主人的心爱之物,恐怕不会善罢甘休,你现在就还回去,我再说说情,兴许不会有事。”
自觉这番话很妥帖,一来败坏了苏珍珠的形象。
一个小偷的话外人自然不信。
二来,解释了女儿的失態——被偷了东西才生气嘛,不让苏寧苏小姐对他们家印象不好。
殊不知方家以外的人听了,都觉得他们是在说梦话。
方家人是发疯了嘛。
大富豪苏小姐的妹妹,会偷人的鐲子和衣服?
苏珍珠也脸色古怪。
忽然有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,该不会方家到现在都不知道,苏寧是她的堂姐,不可能吧……
——满北平城,有点能力和脑子的人都知道这个消息了。
不说其他人。
跟在苏寧后面的几个壮汉,这时已经擼起袖子准备给上几耳光,教教这母女怎么好好说话——
谁不知道,苏小姐最看重几个亲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