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传是他太不谨慎,隨意露富,这不被强人给抢了吧,然后以此为例,告诫其他人记住怀財不露。
少数知道阴阳先生身上的大洋一分不少的,则对苏家,特別是苏小姐讳莫如深。
…………
吉时將至。
苏寧穿上粗麻布的孝袍,边缘不整齐的漏出毛边,称之为“斩衰”,麻绳束腰,头上带著麻布叠成的帽子。
一手拿著哭丧棒,一手捧著牌位。
全部穿好后,丧乐大作,喇叭、嗩吶、大鼓的声音响彻云霄,还有雇来专门哭的哭丧人,哭声不仅嘹亮且极富有感染力。
让人听了,也想一起哭。
苏寧心中都莫明生出一股悲意,低下头好似也擦起了眼泪,不久,便听到系统期期艾艾的声音:
“宿主,你是触景生情了吗?”
可也不对啊,系统记得虽然苏寧爸妈早年离婚,一个也不愿意养她。
可两人都还活得好好的啊!
“你怎么会这么想?”苏寧很是诧异,“那两个死了,我高兴还来不及,怎么会哭?”
系统噎住了,愤愤的想。
好,是它自作多情了行了吧!
“做戏要做全套好不好。”
苏寧眼周、鼻尖都红通通的,脸颊还掛著泪,心声却极为冷淡理智:
“別人都哭了,我这个当孝女的反而不哭,多奇怪,多惹人怀疑?”
话音刚落,巨大的锣鼓声响起。
四十八个抬棺人吆喝一声,將灵槓往肩膀上扛,描金的棺槨应声而起,苏寧被请到队伍的最前方,正式送殯。
这一路她走的很慢很慢。
视线之內,漫天的纸钱如雪片纷飞。
不,比大雪还要盛大,纸钱几乎把路面全部盖住了。
还有裹了白布的灵旗、灵蟠,也是那么多,那么多,不时还有其他人家送的蟠加入其中。
苏寧抱著牌位,听著哭声,看著漫天的雪白,几乎每走过十步,就能遇到一个路祭的棚子,她需要过去受祭。
“苏小姐,万望节哀顺变,保重金玉之躯。”
这是某商会的会长。
“老大人已逝,哀荣齐天,您已尽人子之大孝,可谓无愧於心,如今令府上下都指望您,千万不可哀悔过度……”
这是海关的某一把手。
“淮山世兄落叶归根,也算是尽了心愿,世侄女好生保重。”说话的是金丰,苏寧在这个棚子待的时间久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