嗯,她心態更稳了。
“入口回甘,真是好茶。”
苏寧轻尝了一口,放下茶盏,手腕上的宝石鐲子晃了晃,明知故问:
“是碧螺春?”
“不错。”
聪明人点到为止,陈市长眼波微闪,先是夸讚了苏寧的见识广博——茶叶品种多如天上繁星,就是土生土长的中国人也很少能一口断定这是碧螺春的。
然后话风一转,主动提起了碧螺春的来歷——
“这样的好茶我本来是没有的,还是离开南京的时候,总司令为了勉励我给的礼物,可惜我来北平几月,却未曾达成他老人家的对我的期望。”
“这茶喝著也心中发虚。”
说著,他长长的嘆息,好似真的为此而羞愧一般。
苏寧不为所动。
甚至觉得陈怀谦有点凡尔赛。
就北平这乱成一锅粥的局势,换个人上三天被暗杀,十天就出殯,半个月坟头可能都长草了!
“陈市长说笑了,若您这般能人还不配喝这碧螺春,那天底下就没有可以的了……”
不想提供太多情绪价值,苏寧泛泛的说了几句恭维话便止住,不紧不慢的转动著手上的鐲子。
宝石的冰冷让思绪更清明。
还好,陈怀谦显然也不是真惭愧,铺垫够了之后也不拖拉,直视对面苏寧的眼睛认真的道:
“北平局势太过复杂,光是这个市政府中像贺副市长这样的人不计其数,我一人难以支撑,不知……苏小姐可有意相助。”
来了,戏肉终於来了。
苏寧轻笑,对陈怀谦投来的目光不闪不避,却没有正面回答他。
笑话,你价码都没出。
光凭一句话就要让我出钱出力,我又不是什么冤大头。
“得道多助,失道寡助,陈市长就任以来为百姓做了不少实事,就算是我一个来北平不久的人都佩服。”
“不然也不会给那十万美元了,不是吗?”
提醒你一下,十万美元!
够多少个简仁了?
闻言,陈怀谦面色不改的点头,“苏小姐的这笔钱可帮了大忙,好些办事员在此之前几个月没发薪水,下班后还要兼职苦力或者黄包车夫才能堪堪餬口。”
“可这也只是解他们一时之难。”
“若还是任由那些为一己私利搅风搅雨的人胡作非为,早晚有一天,不止他们,北平百万民眾都將朝不保夕。”
他说的语焉不详,苏寧却知道在暗指什么。
冷不丁接话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