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玄服,流云刀!
这是许多人眼中,最能代表大晟镇魔司武官的两样东西。
无需多言,看到这身行头,楚南已知晓这二人定是他之前提到过的周显儒跟孙淮安两名校尉!
“属下拜见周大人,拜见孙大人!”楚南当即深吸一口气,站起身来,认真行礼。
“你有伤在身,不必多礼。”身形高挑的那名校尉是周显儒,他见状摆了摆手,示意楚南坐下,又道,
“且將你这段时间的经歷,仔细说出。慢慢来,事关邪教,儘量不要有什么遗漏。”
闻言,楚南称了声“是”,旋即將事情前因如实道出:
“我奉上司秦明孝都头的命令前去调查……而那些邪僧先是虐待我等,最后更是开始逐个虐杀。”
说话间,他轻轻扯了扯遮掩在胸前染血的衣服,露出下面长有半尺,血肉模糊的伤口。
看得周显儒不由眉间轻蹙,追问道:“那后来呢?你又如何逃出来的?”
“后来……”楚南深吸了口气,隨后將下山前精心编好的那套说辞道出。
简而言之,就是虐杀进行到半路时,忽有邪教教眾似走火入魔,发起狂来,竟对自己人出手。
场面顿时无比混乱,他自己才有机会趁著他们不注意,逃脱出来。
……楚南所编的这些话,其实有三个重点。
其一,是绕过了被逼著修炼邪功这一节。
如此一来,对明厄教本就了解不多的镇魔司,更加不会联想到楚南身负邪功这回事儿了。
其二,楚南说那些邪僧中“有人忽然发狂”隨后对“自己人出手”。
这点乍看之下,或许有些匪夷所思。
可眾所周知,邪教都是一群精神有问题的疯子。
尤其在修炼过程中,被邪神弄坏了脑子,实属常见。
以前甚至连大白天几个人一起攻打晟京这种事儿都曾发生过。
更別说自相残杀了。
其三,楚南深知谎话编得越多、越细节,越是容易露出破绽。
所以他將自己早早摘了出去。
在“趁乱逃跑”之后,寺庙里又发生了什么,那他可就不知道了。
至於死了多少人,都是怎么死的,寺庙为何起火……等等等等。
自己也无需多做解释。
说完,楚南目光看似隨意,实则心头砰砰直跳地扫过面前两位校尉的脸庞。
不知道二人接下来会有怎样的反应。
片刻后,只见周显儒轻点下頜,声音不急不缓道:“嗯,大概情况我已经知道了。只不过……”
说话间,他话锋陡然一转,双眼盯向楚南,
“有一点我不甚明白,你得好好给我解释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