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得偷了半日閒的役卒们,按例前往饭堂吃饭。
楚南也在其中。
而他前脚才踏进饭堂不久,后脚便看到不远处有一群人聚在一起,闹哄哄的正討论著什么。
略微侧耳,就听得有人煞有介事地说道:“衙门里出事儿了!
“今早有人在一个小巷中,发现了一具乾尸!这乾尸可不简单!身上赫然掛著咱们镇魔司都头的腰牌!”
此话一出,不仅是楚南,与他一同前来饭堂的役卒们,注意力也都纷纷被吸引了过去。
镇魔司都头横死街头!
对於役卒们来说,这本就是个极大的噱头,更別说他们秦都头一整个上午都没露面……
很难不让人將两者联想到一处去。
也就几个呼吸的功夫,秦都头手下的那些役卒,一窝蜂似的全部凑了过去,或是焦急,或是好奇,等待后文。
旋即听到:“后面那人赶紧上报县衙,县衙派人勘察一番后,又立马上报给了咱们镇魔司。
“咱衙门正好派我过去敛尸!嘖嘖,你们是没亲眼看到那尸体……全身的血都被吸乾了!特別嚇人!
“后面再一查验,发现这乾尸还真的是咱们衙门的都头!姓秦,叫……叫秦什么川来著!”
话音落下。
秦孝川手下的那些役卒全都一愣:“什么?!我们秦头儿……死了?!”
虽说在听到秦都头的名字之前,很多人已经有了预料,可此刻还是为之一惊。
楚南混在人群之中,脸上跟其他人一样,写满了难以置信,怔神片刻,眼底流露出几分悲痛,追问道:“我们秦头儿……他是怎么死的?校尉大人们可有结论?”
“校尉大人们那边,觉著是被魔教血神宗的人袭击了。”之前爆料的役卒回答道,
“並且大人们还说,此人应该就是前几天被校尉们打伤,然后潜逃起来的那个。”
“竟是那人!”有役卒不觉脸色大变,“这血神宗的妖人连都头都敢杀……那我们岂不是也危险了?会不会被他抓去吸血啊!”
此话一出,立时人心惶惶。
“唉?小楚,你看上去好像不怎么怕啊?”有老役卒注意到身旁的新人,对此似乎没有什么特別强烈的反应,当即问道。
“哦……”楚南沉吟一声,跟著一本正经道,“倒不是不怕……我是觉著天网恢恢疏而不漏。咱们镇魔司的校尉大人们,一定会將这魔教妖人,早日缉拿归案的。”
没错,这一切事儿都是那个血神宗弟子做的,跟我这个镇魔司役卒毫无关係,请校尉们擦亮眼睛,千万別认错了人!
……
……
镇魔司某间暗室內。
秦孝川连同其三名手下的乾尸,此刻尽数躺在这里。
除此之外,还有另外死状一致的十三具尸身,同样被摆在了一旁。
这些尸身旁,几名穿著都头吏服的中年男子,全都眉间紧锁,连连摇头:
“没想到秦孝川死得这么惨……”
“不光他死了,连带著他手下培养的那群人,也都一个不剩。”
“他这是得罪了什么人?可毕竟也是镇魔司的都头,谁敢对他下手啊?”
几人正小声议论著。
“聒噪。”
忽然,一道轻飘飘的声音从他们身前传来。
惊得几个都头立时噤声,而后不约而同地抬起眼眸,齐齐看向了坐在不远处,一位身著景玄服的年轻男子,神色紧张道:“方大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