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说知道对方这句话是好意,但楚南总觉著哪里怪怪的:“一定一定。”
取完药后。
楚南便跟女医官和安都头先后告別。
折腾了一早上,他可没忘记今天还有件重要的事儿要做……
役卒分配!
“这个时间点……恐怕已经结束了,不知道我会被划分给哪个都头?”
一边在心里念叨著,楚南一边加快脚步,朝別院走去。
而待到他匆匆赶回后。
却见临走前还人满为患的院子,已然空空如也。
倒也不是彻底空了……
大院正中,只见有十来个役卒,正整整齐齐地站在那里。
时值盛夏,哪怕现在刚过早上,可日头已然相当毒辣了。
直把那些役卒晒得面色发红,满脸大汗。
等到走近了仔细一瞧,楚南旋即发现,这些人居然都是熟面孔,无一例外,皆是之前秦孝川的手下。
就在这时。
“都给老子站好了!”一道带著几分尖锐的嗓音,忽然从一侧传来,
“迟到的那人不来,你们就接著站!他晚来一刻,你们就多站一个时辰!
“我不管之前那姓秦的怎么管你,现在归了我马尉成,就要听我的规矩!”
楚南当即循声望去。
只见不远处的树荫下,一个身著都头制服,长著一双突眼,蒜头鼻的中年男子,正优哉游哉地半躺在一张木椅上,正是刚刚出声之人。
他手里还拎著一个茶壶,时不时往嘴里倒上几口,身旁另有一个手持蒲扇的役卒,躬著身子,为其扇风。
“他就是马尉成?!”
在听到此人自曝姓名,知晓了其身份的同时,楚南不由得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来,
“他刚刚说的那个『迟到之人……该不会是我吧?草,要不要这么背……真被分到他手下了?”
楚南心里正嘀咕著。
坐在那边树荫下纳凉的马尉成,恰好用余光察觉到了他的身影,当即投来目光,双眼微眯,喝问道:“来人是谁?”
楚南虽不喜此人,但现在身处镇魔司,自己又是役卒,面对都头,只能按例回话:“稟都头!属下楚南!”
“嚯,原来你就是楚南啊!”马尉成嘴角一勾,接著语气陡然一转,呵斥道,
“真是好胆!分来我手下第一天,就敢迟到,你可知罪?!”
沃日……这就开始了?
儘管今早通过旁人閒聊,楚南知道了这位马都头跟秦狗不合,倘若被分到其手下,恐被此人携私报復。
可他没想到,此人竟毫不遮掩,这才刚一见面,就要给自己头上安罪名了?
心中虽在腹誹,但楚南脸上神情如旧,不紧不慢道:
“大人可能误会了。属下乃是今早被人临时有事叫去,並非迟到。”
“狡辩!我还不知道你被人叫走了?”马尉成不依不饶,“难道被人叫走,就不能赶快回来么?”
“属下也想快点回来。”楚南从容不迫,“只是韩大人多留了我一会儿,我只得从命。”
“韩大人?”马尉成略微坐起身来,“哪个韩大人?”
“韩振虎韩大人。”
“韩……振虎大人么……”马尉成整个人都坐直了起来,脸色一阵变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