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上课刚开始时涨了整整0。3。
一个下午的成果,不算多,但这种盯著进度条往前走的感觉,著实让人著迷。
“走了走了,再磨蹭校巴就没座儿了。”
德马库斯连书包拉链都没拉严实,吼了一嗓子就大步往外冲。
在温德姆高中,错过校巴,等於把半条命扔在了街头。
上学期就有个倒霉的低年级新生,因为傻乎乎地走路回家,在六十三街被帮派扒得只剩条內裤。
抢校巴,就是抢命。
李傲把书包往肩上一抡,迅速跟上。
两人一前一后钻进拥挤的走廊,被骂骂咧咧的人潮推搡著往楼梯口涌。
一口气衝到一楼,李傲居然连气都没怎么喘。
换作前世那个被文书和ppt榨乾的社畜,这么一通折腾早该眼冒金星了。
年轻真好。
“我去放个水。”
路过一楼男厕,他冲德马库斯扬了扬下巴,闪身拐了进去。
水龙头滋滋往外冒著黄水,他捧起冷水泼在脸上,抬头看向水槽上方裂了角的脏镜子。
水珠顺著一张陌生的亚裔面孔往下滴。
颧骨微凸,肤色是长期吃廉价垃圾食品导致的暗黄,
头髮乱糟糟地耷拉在额前,整个人一脸颓废。
好在个头儿够用,目测一米八出头,只是瘦得像根晾衣杆。
和前世比起来,唯一让他满意的是眼神——
没有六百度近视的模糊感,清透明亮。
“凑合吧,仔细看还挺帅的。”
李傲对著镜子嘀咕了一句,把额前的碎发往旁边拨了拨,隨手扯了张粗糙的卫生纸,目光顺势扫过镜子旁那张卷边的通知单。
加粗的黑体字印著——
2006年10月21日,期中考试。
2006年……
看到年份,一连串时间点像是肌肉记忆一样紧跟著涌了上来——
十一月sat报名;
明年二月amc12数学竞赛;
明年十一月早申(edea)截止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