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傲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掛钟,离下课只剩几分钟,刚做题太专注,根本没察觉。
“不去,我得回家。”他摇了摇头。
“回家?”
德马库斯瞪大眼睛,像听了个笑话。
他压低声音凑过来:“今晚动静不小,听说哈珀那帮人也去。你以前听到有免费吃喝,跑得比狗都快啊。”
“以后也不去了。我奶奶一个人在家。”
李傲合上练习册。
他对这种事情一点兴趣都没有。
南区地下室的派对是什么德行他太清楚了,兑了水的劣质伏特加,加上一群喝高了嗑嗨了的混混。
除了惹一身骚,没有任何价值。
“老兄,你这两天好像换了个人似的。”
德马库斯满脸不能理解。
李傲想了想,还是多嘴了一句:
“你想去就去,自己机灵点,別碰別人递过来的酒水。”
德马库斯翻了个白眼,嘀咕了一句:
“你最近说话怎么跟我妈似的……”
下课铃一响,温德姆高中的走廊瞬间变成越狱现场。
楼梯口挤成一锅粥,f字头的骂声和鬨笑声混在一起,铁门被撞得咣咣响。
李傲背上书包匯入人流,一路挤到校巴站台。
德马库斯还在为派对的事纠结,在旁边碎碎念个不停。
两人挤上校巴,李傲靠著车窗,隨手从书包里抽出那本英语文学课本翻了几页。
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:剥落的涂鸦墙、生锈的铁柵栏、路边丟弃的破烂沙发垫……
这破地方,看几百遍都一样。
德马库斯在倒数第二站下了车,临走前冲他比了个中指,意思是“你无聊透了”。
李傲笑了笑,没理他。
校巴在第六个街口踩下剎车。
李傲跳下车,熟练地钻进那栋外墙发黑的公寓楼。
楼道里的尿骚味儿依旧,声控灯还是不亮。
他摸黑爬上三楼,306的方向飘出一股炒洋葱的味道。
他推开门,换了双拖鞋进去。
奶奶正站在灶台前,拿锅铲翻拉著一小撮洋葱炒蛋。
听到动静,她头也没回:“饿了吧,赶紧洗手去,饭马上好。”
灶台边已经整齐摆了两副碗筷。
李傲在水槽边胡乱冲了把手,过去把铝锅里的剩粥端上桌。
锅底没刮乾净,奶奶中午多半又没怎么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