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团滚到李傲脚边。
“gpa的事儿,你帮我弄秦楚,咱们的帐一笔勾销。”
乾脆利落,毫不拖泥带水。
李傲坦然弯腰捡起纸团,搓开。
只见是两张二十美元的安德鲁·杰克逊。
“给我两天。”
他应了一声,顺手把钱揣进口袋。心里暗喜:加上今天的十二块工钱,离那笔过冬钱又近了一点。
很快,泰肖恩带人换了区域,路过时大步流星,没再看李傲。
胖跟班原本还想放几句狠话,被同伴扯了一把袖子,只能悻悻闭嘴。
总算捱到六点,光头老板从收银机里数出几张零钞拍在檯面上:
“明儿还是这时间。”
“好的。”
李傲仔细捋平纸钞。左兜装著血汗钱,右兜揣著买路財,推开铁门走进了外面的冷风里。
……
次日下午,最后一节代数课。
布朗老头夹著一叠批完的测验卷子,黑著脸走进教室。
底下吵闹的动静勉强收敛了几分。
在温德姆高中,发隨堂测验算不上什么大事,但多少能让那几个还惦记著考大学的安分一点。
李傲旁边的德马库斯探过头,压著嗓子试探:
“周五那个测验,你觉得蒙对了几道?”
李傲看了他一眼,默默翻开课本,没搭茬。
布朗站在讲台后,大拇指搓了搓试卷边缘。
“周五的测验,自己拿好。”
他开始慢悠悠地挨个儿髮捲子,卷面朝下。
ferpa(家庭教育权利和隱私法案)规定老师不能公开念分数,美其名曰“保护学生隱私”。
当然,也没人真在乎这个,反正温德姆的成绩单向来没什么悬念——d和f占大半,偶尔蹦出来一个b,已经算是全班之光。
德马库斯掀开卷子看了一眼,低声骂了句脏话。
前排的林金妮接过试卷,面无表情地扣在桌角。
卷子眼看就要发完。
可布朗路过李傲桌旁时,却停顿了一下。
他瞥了一眼手里最后那张纸,没放下,直接捏著走回了讲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