羽生正浩的目光扫过吧檯里的酒架,上面摆满了各式的酒水,其实他想喝威士忌,但是价格实在不菲。
缺钱的情况下,还是得降低欲望,何况他是来工作不是消遣,“来杯麒麟生啤,小的。”
老板娘痛快答应,“好的,请您稍等!”
羽生正浩轻轻抽了抽鼻子,老板娘身上散发著淡淡的甜香,嗅入之后有心旷神怡的感觉。
酒吧里现在只有两个客人。
吧檯最远端坐著一个中年男人,穿一件灰色的亚麻西装,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。
男人面前摆著一杯威士忌,杯里的冰已经化了一半。
羽生正浩进门之后,男人隨意地瞥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。手里拿著一支笔,不知道写著什么。
这种状態,估计是个到酒吧寻找灵感的作家。
吧檯角落的卡座里,坐著一个三十五六岁的女人。
米色衬衫,袖口扣得严实,利落的短髮,手指摩挲著一杯“柠檬沙瓦”。
羽生正浩进门之后,女人的眼神有种审视的感觉,隨即又把目光放空,盯向酒杯。
她的身份,羽生正浩一时看不出来。
倒满琥珀色的啤酒,老板娘把酒杯轻轻推到羽生正浩面前,
“先生,请您慢用!”
羽生正浩拿起啤酒,喝了一小口,清冽冰爽,后劲十足。
他看一眼墙上的老式掛钟,还有五分钟就到午夜一点了。
沙月社长让他一点钟的时候,留意酒吧客人的心思,应该是有某种深意吧。
不过只有这两个人吗?还是会有其他客人?时间没到,他耐心地等待。
酒吧一侧,整面背景墙被做成了老式磁带柜的模样。
上百个磁带盒整齐地嵌在格子里,封面大多是黑白的,有些已经褪色卷边。
角落里立著台老式收录机,正在播放著歌曲,调子舒缓得像午夜的嘆息。
如果他没记错,应该是山口百惠的歌,《秋樱》。
这时候酒吧的门被推开,一个穿著黑色短袖衬衫,修身西裤的青年男人走了进来。
二十多岁的样子,短髮,鬢角修得整整齐齐,脖颈处露出半截龙纹刺青。
羽生正浩只瞥了一眼,就知道这个青年应该是名极道成员,身份估计是中层骨干。
“来杯威士忌,加冰!”
老板娘礼貌微笑,“小野先生,请稍等。”
被称为小野的男子坐下之后礼貌点头,“小泽桑,有劳了。”
原来老板娘姓小泽,这位极道骨干应该是酒吧常客。
羽生正浩思索的时候,酒吧的门再次被推开,一个穿著印花短袖t恤,破洞牛仔短裤的男人走了进来。
“小泽桑,朝日,大杯的!”
男人三十岁出头,斜挎著一个牛仔相机包,看打扮应该是个混跡在新宿歌舞伎町的地下写真摄影师。
羽生正浩看了看时间,已经过了午夜一点,看来他需要观察的就是这几个人。
中年作家,不明身份的女人,极道骨干,还有这位写真摄影师。
这几个人坐下之后都沉默喝酒,羽生正浩有些为难,这可怎么看出他们心思呢?
思索片刻,羽生正浩决定,开始搭訕老板娘小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