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光一闪,雪亮刺眼,带著撕裂空气的呼啸!
劈、砍、抹、撩!
他的动作乾净利落,没有半点花架子,招招都是从死人堆里滚出来的杀人技!
一趟刀法练完,汤胤勣呼吸平稳、面不改色。
接下来是骑术,雄壮的大青马在他胯下如同听话的敖犬,绕著大校场四蹄狂奔。
汤胤勣一会立於马上,一会侧贴马腹,一会挥舞战矛,虎虎生风,如颶风席捲!
紧接著,他骑向靶场,拿起一张需要极强臂力的三石硬弓,抽出三支羽箭。
弓弦拉满如月!
嗖!
嗖!
嗖!
三声破空,连成一线!
百步之外,三支羽箭成品字形,死死的钉在靶心红点上!箭尾在寒风中疯狂颤动!
朱见深忍不住拍了两下手。
“好身手,好骑术,好箭法。”
他走到汤胤勣面前,仰头看著这个高大的汉子,故意顿了顿,声若银铃。
“仪卫诚有才。”
这五个字清脆悦耳,却狠狠的砸在汤胤勣的心上,拿弓的手猛的攥紧,青筋暴起!
他眼睛瞪的滚圆,死死看著眼前这个目光清冷的少年,眼眶瞬间就红了!
这句话!
两年前,京郊大营,于谦于少保看著他连射三箭正中靶心时,也曾这么评价他!
“吾子诚有才!”
那种被知己赏识的滚烫感觉,再次冲刷他冰冷的五臟六腑!
“你……怎么了?”朱见深收起锋芒,装作不懂的样子问。
汤胤勣咬紧牙关,强行把喉咙里的哽咽咽下去。
“殿下,臣没事,只是想起了一位恩重如山的故人,有些失態。”
朱见深那句“诚有才”当然不是白说的,他清楚汤胤勣说的是谁,也知道他的顾忌,便挥了挥手。
“陈公公,带所有人退下,退到院外!没有我的吩咐,任何人不许靠近!”
陈廉立刻带人退了出去,顺手关上了院门。
直到周围只剩下风声。
朱见深脸上的稚气消失的无影无踪,眼睛里藏著不属於他这个年纪的城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