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儿臣遵旨!三个月后,定给父皇交出一支能护卫皇城的铁卫!”
朱祁镇微微点头,没再多说一个字,转身就走。
“起驾回宫。”
周贵妃第一个从看台上跑下来,捏著一张脂粉味浓烈的香帕。
她一把抓住朱见深的胳膊,拿帕子在他额头上用力的擦。
“深儿,你今天可给母妃长脸了!到底是咱们周家的骨血,骨子里就带著这股不服输的劲儿!”
钱皇后在宫女的搀扶下走过来,语气柔和的打断了她。
“深儿出了一身汗,赶紧回东宫换身乾爽衣裳,別吹风著了凉。”
孙太后站在几步外,对陈廉吩咐。
“吩咐尚食局,晚膳多添四道深儿爱吃的菜,送去东宫。”
朱见深恭敬的送走三位娘娘的仪仗队。
等人走光,他转身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的汤胤勣。
两人並排顺著红墙根走,谁都没先说话。
快到东宫侧门时,汤胤勣停下步子,语气复杂的开口。
“殿下,马上那个动作……臣从没教您上真马,您刚才差点把臣的魂嚇飞了。”
朱见深转过脸,笑了笑,脸上没什么波澜。
“你把诀窍都说清楚了,我自己私下在软垫上试过,心里有数。”
汤胤勣盯著他的眼睛。
“调整射箭的靶子,也是殿下的手笔?”
朱见深没有半点隱瞒。
“顺风射箭,手会稳些,射的更准。”
汤胤勣深吸一口气,声音压的更低。
“那您练刀,故意把用力的劈砍全对著东南风,也是提前算好的?”
“既然你教过我顶风挥刀声音更大,在校场上,自然是怎么气势大怎么来。”
汤胤勣看著眼前这个还没到自己肩膀高的小孩,只觉得头皮发麻。
他这辈子,就没见过心思这么深,这么可怕的人!
把所有能利用的东西算计到了极致,每一步都把旁人牢牢的算在局里。
他退后半步,双手抱拳,深深的弯腰作揖。
“殿下这份心思,臣……彻底服了!”
朱见深站在原地,受了他这个大礼,只是认真的看著他。
“汤卫率,五百个人的名额,我给你爭回来了。接下来怎么挑出精兵,就看你的眼光了。”
他转头望向宫墙外渐暗的天色,声音冰冷。
“记住,这五百人,將是咱们东宫的根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