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起元一声大喝,抬手向下一指。
聚罡锥顿时化作一道寒虹,裹著排空锐风,穿波破浪,径射那团绿光。
碧磷水母似有警觉,在水中猛地一弹,倏然转身,往深海潜遁。
萧起元道:“你在此稍候,我去擒它回来!”
话音未落,不等陈骆答话,已纵身跃入海中。
等到陈骆脱口说出“小心”二字时,对方已经无影无踪。
看著浪涛翻卷,如碎银坠落,他张了张嘴,无语一嘆:
“谁说他不是愣头青来著?”
话是这样说,却也摸出透骨钉与锁蛟网,牙关一咬,纵身冲了下去。
萧起元是与他同路而出,若就此丧命,自己又没能带回水母腺体,李家定然不肯善罢甘休。
何况老萧为人尚可,他也实在不忍见其葬身海底。
“噗通”一声,陈骆扎入海中。
水下冥茫幽晦,暗流潜奔,视物极难。
他忙將真气贯注双目,神光照彻,四下探寻。
只见水云激盪,萧起元正驭著聚罡锥,与一头巨妖苦苦缠斗。
所斗者也並非碧磷水母,而是一头巨龟。
其身躯大如屋舍,头长似矛,吻部尖利,口中满是倒鉤状角质齿,正张牙舞爪,追噬不休。
萧起元聚罡锥猛击其甲,砰砰震响,罡风四射,竟不能损它分毫。
瞥见陈骆入水,他急运玄功,传声喝道:
“陈道友,此乃硬甲龟,是它在追逐水母。
我先缠住它,你速去抓碧磷水母,其已受伤,跑不远!”
陈骆应了一声,依言循向,赶忙追去。
他施展出御水之法,借水流加速,不多时便望见一团绿油油的光雾。
那水母通体半透明,伞盖径长丈余,幽碧莹绿,宛如深海磷火所化;
伞边垂下千百缕淡青触鬚,长有数丈,细如髮线,却韧若蛛丝,游动时恰似一蓬绿雾飘荡。
“找到你了!”
陈骆不慌不忙,右手一振,透骨钉破水射出,去势如电,直取水母伞盖。
这钉子是一阶上品法器,本身有九重器禁,又附著五毒真气,来势猛恶。
但见黑光一闪,“噗”的一声,径直穿过莹碧伞盖,透了个小窟窿。
碧磷水母吃痛,幽光大盛,千百触鬚猛地一扬,將透骨钉丝丝缠住,裹得密不透风,似是要將其绞断一般。
陈骆怕伤了法器,连忙催动手决,意图將其收回。
谁承想,手决催动,只觉一股阻滯自钉子隔空传来,始终不能动转分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