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慷慨激昂的话,没有直白的格局宣言,只有眼底一闪而过的惻隱,与冷到骨子里的怒意。
“救。”他只说了一个字,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。
沈灵溪没有半分异议:“你说怎么打,我就怎么配合。”
瀟云升的目光快速扫过全场,瞬间算尽所有变数:
“这些獠犬被蛊线操控,悍不畏死,却惧震、惧火,更惧蛊线被断。寒潭上方有悬冰,你以剑印引剑气,击裂悬冰,製造雪崩混乱,吸引所有獠犬的正面注意力。我从侧后切入,不杀獠犬,只断它们眉心的蛊线,给青竹山弟子喘息之机。”
下一瞬,沈灵溪纵身掠至高处,天生剑印微微一震。
一缕精纯剑息破空而出,直刺寒潭上方的悬冰!
“咔嚓——!”
巨震传来,大块寒冰碎石轰然坠落,声势惊人!十二头冰脊獠犬瞬间受惊,齐齐转头狂吠,阵形大乱。
就是此刻!
瀟云升身形如电,流云掠影展开,无声无息切入兽群后侧。
他不出杀招,剑刃只点獠犬眉心的蛊线!一剑断一蛊,转瞬之间,八头獠犬失去蛊线操控,瞬间瘫软在地,凶性尽散。
剩下四头惊怒反扑,却被缓过劲来的苏墨白抓住机会,竹剑引动草木灵息,当场斩杀。
瞬息之间,绝境逆转!
苏墨白看著收剑而立的瀟云升,又看向高处落下的沈灵溪,又惊又敬,撑著受伤的身体上前,对著两人深深躬身:
“在下青竹山苏墨白,多谢二位天闕师兄师姐出手相救!”
瀟云升没有说话,只是缓步走到那两具战死的青竹山弟子尸体前,蹲下身,合上了他们圆睁的双眼。
这个动作,让苏墨白心头一震。
正道宗门弟子相遇,救是道义,可愿意为素不相识的底层弟子收殮尸骨,却不多见。
四人寻到一处隱蔽山洞,暂时休整。
苏墨白取出青竹山秘制的疗伤草药,先给师弟敷上,又双手捧著药囊递到瀟云升与沈灵溪面前:“这是清瘴草,可解玉蟾宗蛊毒余毒,也能抵御山中阴邪之气。”
瀟云升接过药囊,指尖轻捻草药,瞬间辨明药性,微微頷首。
沈灵溪则轻声问道:“苏师兄,你们入山已久,可知这燕虞山里,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苏墨白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嘆了口气,说道:
“不止天闕宗,我们青竹山、丹霞宗、玄水门,这半年来入燕虞山的弟子,已经失踪了上百人!”
“玉蟾宗在山腹里布了上百个蛊阵,和巫蛊族的乌恆一脉勾结在一起,守著所有进山隘口,专门猎杀我们这些落单的弟子。”
“我们之前遇到过丹霞宗的弟子,他们说,燕虞山深处,有一座上古祭坛,玉蟾宗和巫蛊族,就是为了那座祭坛来的,只是具体位置,没人知道。”
这些信息,瞬间补全了瀟云升与沈灵溪对燕虞山局势的认知。
瀟云升握著药囊的手,微微收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