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预羊掏了掏口袋，拿出一张小图纸，递给他们，说：“这上面画的地方是我和他之前的集合点，你们可以去试试。”
出卖完李承选，男人面上毫无愧疚，手虚虚一晃，便转身跟刚来不久的工作人员一同离去。
徒留他们二人还待在此地。
微风轻拂，温度渐渐降下来，夜格外冷清无声。
白艺低头认真看着小图纸，细眉不自觉蹙起，陷入沉思。
谢妄没作打扰，安静地垂脸注视女人。漆黑瞳仁隐晦不堪，蓦地想起高中的她——
那次数学卷子最后大题难倒一众人，当然也包括她，耗时一小时都没研究明白的白艺面上带着羞恼，“啪”的一下将笔放下，怒喊：“垃圾题目！毁我青春。！”
随即哀嚎一声趴在桌面，连背影都透着抑郁。
谢妄：“…………”
他下意识抬眼，目光扫了眼斜前方趴着的人，临近小寒，她穿了件加绒加厚的白外套，就像一团白熊被生活压倒，历经摧残，心情难以平复发泄，网抑了。
半响，谢妄起身主动坐在女孩身边，正经脸：“要不要我帮你看看。”
白艺：“？”
她仰起小脸不可思议地瞅着他，感叹：“莫？你？”
“……”谢妄黑眸快速闪过茫然，目光在她脸上定住，显然不知道‘莫？’是什么意思，他一字一顿道：“瞧不起我？”
白艺咧嘴笑：“那么明显吗？”
谢妄：“？”
但发现他生气时，白艺会立马软声喊：“阿妄。”
嗓音犹如蜜糖，乖得不行。让谢妄毫无办法。
但，也只是以前。
谢妄沉下脸，浓雾掩着瞳仁，方圆气氛泛着冷。
他想：只要不再来个六年，时间过慢一些，相处时间长些，就行。
何况这两年他慢慢稳定下来，工作没先前那样繁忙，但……
白艺抬眼看他，察觉到男人情绪起伏波动明显，压抑着周围，虽不知为何，但她想了想，问：“哪里难受吗？”
包含关怀的声音拉回男人思绪，谢妄稍愣，不明所以：“嗯？什么？”
白艺静静端详了会他，确保无事才道：“没什么。”
半响，女人委婉开口：“这画风过于抽象狂野，我……认不出。”
谢妄回神，只说：“不着急。”
“啊？”
“慢慢等，时机到了他自会出现。”
“……”白艺无言，不可思议：“大半夜的让他一个人瞎晃悠吗？”
谢妄：“心疼了？”
白艺：“？”
谢妄继续说：“要不然你去找他？”
白艺指尖不受控制地攥紧小图纸，轻声问：“那你呢？”
“……”谢妄噎了下，意识到她真的在思考，不由气笑了：“白艺，你脑子在想什么！”
一前一后站在他们二人旁边的跟拍大叔四目相对，下意识屏住呼吸，不敢吱声，心中绝望：又来了。
监控屏幕前的导演组目光直直定在上面，就差人手抱着个西瓜吃了。
可谓是欢乐吃瓜人。
坐在转椅上的宋徐礼暗自撇嘴，敢问是生吃了几个柠檬？酸成这副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