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少在医院这块地界上,警戒等级被提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。
高顽慢慢坐起身靠在床头。老旧的床板发出一阵吱呀声。
声音不大,但足够让门口经过的一组士兵听到。
两名士兵立刻停下脚步,锐利的目光射向病房內。
高顽见此情形,抬起手指了指床头的搪瓷缸子,脸上露出一个虚弱而討好的笑容。
“同志,能、能帮忙倒点水吗?”
他的声音沙哑,带著重伤员特有的虚弱感。
其中一名年轻些的士兵犹豫了一下,看向同伴。
直到年长的士兵面无表情地点点头。
年轻士兵这才走进来,拿起缸子去墙角的热水瓶里倒了半缸热水。
“谢谢……谢谢同志。”
高顽双手接过缸子手指还在微微颤抖,仿佛连这点重量都难以承受。
他小口啜饮著热水,眼角的余光却將两名士兵的表情尽收眼底。
他在这名年轻士兵眼里,看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。
而年长士兵的眼神则带著审视,在高顽脸上身上停留了好几秒才转身离开,继续巡逻。
高顽低头喝水暗暗记下这些人的样貌,开始思索下一步的动作。
在【隱形】神通面前,除非这些哨兵能叠罗汉把自己压在下面。
不然再严密的巡逻,都无法阻挡高顽明目张胆的离开。
只是高顽虽然喜欢诛连九族,但从来不是一个喜欢伤及无辜的人。
就目前来看,他所接触的这些部队士兵信仰依旧非常纯粹。
一腔热血並没有被任何东西所污染。
昨晚的殷嶋全家非死不可,这点没的说。
但那些守卫说到底並没有做错什么,他们的前途不应该被自己的仇恨影响。
虽说每个时代都有它辜负的人,在滚滚洪流中,个人命运微不足道!
但生而为人,总得做点什么不是么?
思来想去,高顽打算在动盪的十年过后,再给他们一些经济上的补偿。
一来接下来的10年有钱並不是什么好事,二来自己现如今確是需要大量的物品来餵养服食神通。
想到这里高顽轻轻放下缸子,重新躺下闭上了眼睛。
从壶天空间里,將那些从王秀英家顺来的腊肉、香肠,还有之前收集的煤块、金属碎屑缩小成糖豆大小。
时不时往嘴里扔一颗。
混杂的能量流涌入四肢百骸,虽然味道和感觉时好时坏,但確实在缓慢的补充著高顽的精力储备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窗外的天色,从浑浊的灰蓝,逐渐染上暮色的昏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