该说的,不该说的,这狗东西都已经倒出来了。
他毕竟只是个厨子,一个打手,一把別人手里的刀。
刀不需要知道为什么砍人,只需要知道往哪儿砍。
高顽看著傻柱那张因为痛苦和恐惧扭曲的脸,忽然觉得有点乏味。
就这么杀了他?
太便宜了。
死了一了百了,高顽要的从来不是痛快。
他要的是钝刀子割肉,是要让这些禽兽在死之前,把该受的罪一样样受完。
正想著,天空中一只乌鸦的视野突然传来预警。
轧钢厂西侧的围墙边上,三道手电光柱刺破黑暗,正朝著食堂方向移动。
是保卫科的人。
三个人呈三角队形走得不快,但手里拎著的傢伙在月光下泛著冷光。
高顽眯起眼睛。
来得正好。
他低头看了看瘫在地上的傻柱,又看了看堆满物资的仓库,嘴角慢慢勾起一丝弧度。
轧钢厂可是重点工业单位。
一旦闹大了,上面一定会派人下来查。
这一查,就算扯不出来背后的人,至少也能让厂里乱上一阵。
心念电转间,高顽已经站了起来。
他不再看傻柱,转身走到仓库中央。
意念一动,壶天神通悄然运转。
高顽手一挥,木架子上的腊肉、风乾鸡、板鸭瞬间消失。
甚至连木架子本身都开始收缩、扭曲,最后化作指甲盖大小,被收入壶天。
墙角那口醃咸鸭蛋的小缸,竹筐里的细菜,蒜苗、韭黄、香菜,甚至筐子本身,无一倖免。
左边大仓库的门没锁,高顽闪身进去。
这里堆著成袋的土豆白菜,整筐的萝卜,垒得高高的麵粉袋,还有几桶菜籽油。
高顽像一只闯进粮仓的老鼠,所过之处,寸草不留。
他的动作很快,每一次挥手都有一片区域被清空。
仓库里原本拥挤的空间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空旷。
不到三分钟,两个仓库,加起来近百平方的空间,被搬得一乾二净。
连垫货架的砖头、墙角的扫帚、门上掛的那把破锁都没放过。
整个仓库,只剩下光禿禿的水泥地面,和四面斑驳的墙壁。
还有地上瘫著的傻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