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些事都跟我有关係吗?”
高顽开口了带著恰到好处的不解。
陆中间没立刻回答。
他身体往前倾,两只手肘撑在膝盖上,十指交叉,抵在下巴上。
目光,像两把锥子,钉在高顽脸上。
“贾东旭死的时候,你在这儿。”
“刘光奇、刘光天兄弟俩死的时候,你在这儿。”
“许大茂被人打断腿、废了下身,指认是你乾的。可那会儿,你也在这儿,有哨兵二十四小时盯著。”
“殷所长一家三口,死在干部病房。那病房离你这儿,直线距离不到五十米。可你还是在这儿,没出去过。”
“现在,聋老太太藏了敌特財物,被带走了。你……”
陆中间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。
“还是在这儿。”
他说完了。
病房里,又安静下来。
只有日光移动时,光斑在水磨石地面上,极其缓慢地爬行的声音。
高顽的脸上,没什么表情。
只是眼神,一点点冷下去。
像结了冰的湖面。
“陆所长。”
高顽的声音,也冷了。
“您到底想说什么?”
陆中间看著他,看了很久。
然后,他忽然笑了。
“高顽。”
他又叫了一遍这个名字。
“我干了二十多年工安,大大小小的案子经手过不下几百桩。”
“杀人放火的,抢劫强姦的,投机倒把的,敌特破坏的……什么样的人,我都见过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,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。
“可像你这样的……”
陆中间顿了顿,目光像刀子,一寸寸刮过高顽的脸。
“我头一回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