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你自己要进来的。”沙哑低沉的声音消逝在他的下一个动作中。
他将许枕抱起来,轻柔地放到床上,黑色的床单衬托着那过分白皙的皮肤格外惹人怜惜。
关掉游戏,拉上窗帘。
黑暗里,他卑鄙而贪婪地捕捉到那片粉嫩而无知无觉的唇,粉唇的主人颤颤巍巍地依恋着他,乖巧地轻轻启唇,可怜又可爱,方便了侵略者攻城略地。
在许枕哼哼唧唧地快醒来时,贺然从那对锁骨中抬起头,终于放过了他。
凶兽安分地盘踞在小狐狸身边,心甘情愿地屈从在小狐狸依恋的柔情里。
许枕睡醒时,脑子还有些发懵,他擦了擦嘴边的口水,歪过头。
房间里光线很暗,开了一盏小小的夜灯,贺然坐在夜灯旁边,面前立着块眼熟的画板,正用笔尖细细勾画着什么。
贺然突然抬头看向许枕,两人的目光隔空撞上。
许枕迅速揉着眼睛爬起来:“你偷偷画我!”
贺然勾起嘴角,在昏黄柔和的光线下神情竟然显得有几分温柔:“你说过你愿意做我的模特。”
许枕听着他慵懒的声线,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,自己确实答应过来着。
他的脚迷迷糊糊在床底乱勾几下,居然勾到了上次来时穿的那双兔子拖鞋,没有多想,穿好鞋“嗒嗒”急切地跑到贺然身边,气势汹汹的样子。
贺然挑了挑眉,没阻止他探过来看画的脑袋。
许枕还在嘀嘀咕咕:“如果你把我画丑了,我就不让你画……”
放狠话戛然而止,他凑到画跟前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,确认了那上面只有一些玫瑰花的线条,根本没有自己。
一下子红着脸讪讪地指责贺然:“你骗我。”
声音委委屈屈的。
“没骗你。”贺然哑着嗓子哄他,“以后再慢慢把你画上去。”
许枕想起来自己前几天刚给贺然说过不给他当模特了,觉得面子上过不去,转眼看到地上的游戏手柄,他眼前一亮,轻咳一声:“要画也可以,但你得经常带我来玩游戏。”
他又急忙补一句:“还不能像前几天那样……欺负我。”
贺然放下画笔,随意伸手拨开他眼前的细软碎发,像一个予取予求的完美情人,收起了锐利的爪牙,他说:“好。”
许枕顿时喜出望外,觉得是自己今天体贴的表现连情敌都感动了,他得寸进尺地抱怨:“今天你还一直赶我走呢。”
贺然的眼神似笑非笑,抬眼睨着许枕:“不赶了,你想呆多久呆多久,行了?”
他说“不赶了”,许枕自动理解成“不敢了”,整个人都嘚瑟了起来,觉得自己拿捏了贺然这么强势的人。
于是那天晚上,许枕嚣张地占据了贺然的主卧,打游戏打到十一点才睡。
第二天一早,许枕走出卧室时循着声响找到健身房。
看到里面光着上半身的贺然正在举铁,线条流畅的腹肌上布满了汗水,帅气的脸微微气喘地看向自己,他不知为何脸瞬间烧起来。
妖怪!
连自己看了都要心动,更何况严柏言呢,绝对不能让贺然这妖怪有机可乘。
他酸溜溜地道:“你发烧还没好,就不要做剧烈运动了。”
贺然停下来,用毛巾擦汗,长腿一迈走到许枕面前,一股混合着荷尔蒙的汗味扑面而来,声音喑哑得要命:“每天早上都要练,习惯了。”
许枕不甘示弱:“我……我也每天早上都要练呢。”
“你?”贺然轻笑一声,目光在许枕瘦巴巴软乎乎的手臂和小腹上停留片刻,用充满戏谑的语气问:“你练什么?”
许枕深刻地觉得自己被贺然看不起了,他刻意抬高下巴:“我练瑜伽。”
说罢,他忽然又问贺然:“你没练过瑜伽?”
贺然眯眼擦着汗,摇头:“没练过。”
没练过就好,外行人就好糊弄了。
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许枕顿时自信起来,向贺然炫耀:“我不止早上练,晚上也练,你别看我没有肌肉,但我柔韧性可好了。”
贺然点了点头,但表情是不置可否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