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远抬头,见小娟儿穿著那件被土匪撕破的薄衣,立在寒风里。
她身子单薄,冻得瑟瑟发抖。
“小娟儿,快进来,外头冷。”
沈疏影连忙將她拉进屋。
前天,小娟儿的奶奶已在乡亲帮助下草草下葬。
如今她孤身一人,虽有多人上门提亲,说愿出一碗粟米作彩礼,
她却一一回绝。
“噗通”一声,小娟儿突然跪在寧远面前。
“小娟儿,你这是做什么?”沈疏影与秦茹赶忙去扶,
小娟儿却只是泪如雨下,低头不语。
寧远放下黑熊皮,平静地看著她。
他自然明白她的来意。
“既有人上门提亲,你何苦来找我?”
“我家非大富大贵,屋窄粮紧,你跟了我们,只会更苦。”
小娟儿用冰冷的手背抹去泪水,哽咽道:
“奶奶说,寧远哥心善,是个好人。”
“寧远哥,您收留我吧,我吃得不多,什么活儿都能干。”
“只要您肯留我,我愿为奴为婢,我……我有用的。”
她抬起头,眼中儘是哀恳。
寧远眉头紧锁,並未心软。
“抱歉,我帮不了你。”
难道就因他心善,便活该被赖上?
他寧远不是慈善家,未来如何,谁也说不准。
他绝不养閒人。
寧远在家中一言九鼎。
沈疏影与秦茹对视一眼,也不便多言。
寧远做得对。
有余粮不等於能隨意施捨。
如今各村饿殍遍野,屯粮就是保命。
他必须为这个家做长远打算。
小娟儿见寧远无动於衷,眼中最后一点光也熄灭了。
她没再说什么,默默起身离去。
夜晚,天寒地冻,大雪纷飞。
屋內炉火旺盛,寧远趴在秦茹怀中,贪恋地呼吸著她初为人妇的馨香。
沈疏影在一旁为他拭汗,柔声道:
“夫君,听说隔壁有人抢亲……小娟儿被一个瞎眼老汉扛走了,不知现在如何。”
秦茹脸色发白,二女不约而同偎紧寧远。
屋外寒风呼啸,屋內有他,便是安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