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若想报官,天亮时分就能带人上来了啊,我的薛——大將军。”
寧拖长了音,很是无语。
薛红衣脸色一沉,警告道,“不许再叫我薛將军!我听著刺耳。”
“那叫什么?罪女薛红衣?”
“你找死!”薛红衣气得银牙紧咬,咯咯作响。
这山野村夫句句都在撩拨她的火气。
若在往日,她早一刀劈过去了。
可眼下怕他失踪引来寧远妻妾报官,只能强压怒意。
寧远也知她忌惮於此,言语便放肆了几分。
“那我现在能走了吧?回去晚了,我家两位娘子该著急了。”
“要是她们一不小心惊动了官府……你可別怪我。”
“记住你的话,若你不守承诺,即便我被抓,也会先下山取你全家性命。”
薛红衣握紧刀柄,寒声威胁。
寧远不再多言,起身背起背篓,走去拾起长弓。
若此时他突然发难,有把握一箭制敌。
但寧远在思考了一会儿放弃了。
无故背条人命,才是自找麻烦。
见寧远转身出洞,薛红衣紧绷的心神略松,背后暗握的长弓也缓缓放下。
方才若寧远有异动,她的箭只会更快。
然而就在她稍懈的剎那,洞外脚步声又起。
寧远竟折返回来!
薛红衣瞬间藏起疲態,长弓倏地抬起,直指寧远。
“何事?”
寧远咧嘴一笑,上下打量著薛红衣单薄的墨绿袍子。
“你穿这身待在深山里,不冷么?”
说著,寧远脱下自己的厚袄,扔到石桌上。
“留心身子,在山上染了风寒,可是会要命的。”
薛红衣一怔,看不透这猎户的心思。
这算什么意思?討好她?
她正欲伸手去拿那袄子,忽觉一阵天旋地转,四肢发软,气力尽失。
本能地想去抓刀,却身子一歪,瘫坐在地。
“你……你对我下了什么?”她满头虚汗,面色惨白,胃里翻江倒海,几欲作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