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女看向她的目光复杂,有同情,有关切,但这並非薛红衣想要的,哪怕是怜悯也不行。
忽然,一只温软的小手覆上她握刀的手背。
薛红衣一怔,转头见是沈疏影。
“既进了寧家的门,就是一家人。”
沈疏影微笑,声音柔和却坚定,“这里没有罪女,只有姐妹,有难处,我们一起扛过去。”
秦茹也上前挽住她另一只胳膊,“二妹放心,夫君与赵县令有几分交情,定能顺利的。”
薛红衣心头一热,紧抿的唇角微微上扬,却强自压下,只淡然抽出手,率先朝前走去。
“走吧。”
见她这般倔强模样,二女相视浅笑。
她们知道,这位姐妹性子刚烈,极好面子,从不轻易示弱。
“等一下,老二,”寧远叫住她。
“你就打算提著这弯刀进县衙?你现在可不是將军了。”
薛红衣脚步一顿,看了看手中弯刀,满脸幽怨的她还是乖乖递出来了。
七八里雪路,不久便到。
清河县集市还算热闹,薛红衣高挑的身姿与不凡的气度,在人群中格外扎眼,引来不少窥探目光。
寻常女子鲜少白日独行,她却昂首挺胸,眼神平静而自信,仿佛“罪女”的烙印与她无关。
县衙內,赵县令刚伺候老母用完药,正为薛红衣失踪数日、犹豫是否上报而头疼不已。
忽闻衙役来报。
“大人,漠河村的寧猎户求见,还带著个……个头很高的女子。”
赵县令搁下笔,“哦?请进来。”
寧远刚踏进大堂,赵县令习惯性慾起身寒暄,目光瞥见其后那道高挑身影时,脸色骤变,猛地后退!
“来……来人!快拿下那罪女!”
五六个衙役应声衝出,棍棒铁锁齐出,瞬间將薛红衣围在中央!
薛红衣俏脸一寒,双足微分,一股沙场宿將的冷冽气势陡然散开,虽空手,却令眾衙役不敢贸进。
“大人且慢!”寧远急忙挡在薛红衣身前。
“薛红衣是我带来的!她已是我寧远的人,有了夫妻之实。”
“今日特来稟明大人,她的口粮钱,我寧家来出!”
赵县令惊疑不定,仔细打量二人,见薛红衣被寧远拉住手腕竟不反抗,心中骇然。
这寧神医到底有啥本质本事啊,竟能降服这头边关雌虎?
“寧……寧神医,你是如何……找到她的?”
赵县令稳住心神,“本官的人搜寻多日无果,薛罪女身手了得,寻常男子近身都难……”
寧远拱手,语气坦然,“或许是……我二人情投意合?”
赵县令看看寧远,又瞅瞅一脸寒霜却默认的薛红衣,心下信了七八分。
这寧远命格够硬,手段也非常人啊。
薛红衣这等棘手人物若能就此安置,对他亦是卸下重担。
寧远笑道,“那需要什么条件呢,必须需要上交多少银两或者粮食?”
赵县令捻须,悻悻看了一眼杀神薛红衣,似乎有些难以启齿。
“既然寧神医愿接纳,那薛氏……便由你领回去吧,所需条件……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