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它第一次见血。
“你……!”斗笠男人瞪著寧远,眼中充满惊愕与不甘。
他万万没想到,这个看似只想求存的猎户,下手竟如此果决狠辣!
“杀!一个不留!”
胡巴浑身是血,状若疯虎,挥舞著弯刀疯狂砍杀。
他带来的这些老边军,个个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悍卒,动起手来,裘锦荣这帮人根本不是对手。
山洞內顿时陷入混战,惨叫声、兵刃碰撞声不绝於耳。
薛红衣箭无虚发,接连点射企图偷袭寧远的弓箭手。
战斗结束得很快。
当洞外的风雪声再次成为主旋律时,洞內已横七竖八躺满了黑衣人的尸体。
仅存的斗笠男人也被薛红衣斩断一臂,倒在血泊中,胸口还插著那柄短刀,气息奄奄。
“今天……我若回不去……裘爷……不会放过你们……”
斗笠男人呕著血,眼神涣散,却仍强撑著威胁寧远,企图这样他就可以活。
胡巴抹了把脸上的血污,喘著粗气看向寧远。
“姑爷!看见没!这帮杂碎从一开始就没想让我们活!这世道就是如此,你软弱他们就会得寸进尺。”
寧远走到斗笠男人面前,缓缓蹲下,脸上看不出喜怒。
“放……放了我……此事……还有转圜……”
斗笠男人艰难地哀求,用仅存的手扒著地面,试图向洞口爬去。
寧远沉默地看著他爬行,雪地上拖出一道刺目的血痕。
半晌,寧远终於下定了决心,抬起头,眼中再无半分犹豫。
“胡巴大哥说得对,”寧远的声音平静,却有一股寒意。
“这世道,有人不喜欢听道理,那让让他们吃刀子吧。”
话落,寧远从薛红衣手中接过自己的长弓,搭箭,拉弦,动作幸运如流水。
寧远眼神冰冷,手指一松。
“咻——!”
箭矢破空,精准地穿透斗笠男人的后脑,將他死死钉在离洞口仅有一步之遥的雪地上。
寧远缓缓放下长弓,眼神已然不同。
薛红衣走到他身边,轻轻挽住自家男人的手臂,她能感受到这个男人身上似乎在开始蜕变了。
“媳妇儿,”寧远开口。
“在呢,夫君,”薛红衣仰头看他,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。
“我要裘锦荣死,”寧远一字一顿,斩钉截铁,“你可有办法?”
薛红衣嫣然一笑,倾国倾城的容顏此时却透著一股邪性。
“办法很多,就看夫君,想让他……死得有多惨烈了。”
寧远將长弓丟还给胡巴,目光投向洞外漫天的风雪。
“我要用最彻底的方式,告诉他,也告诉这乱世,敢把我寧远当螻蚁踩的人,会是什么下场!”
“妾身,明白了。”
薛红衣的笑容愈发深邃,眼中闪烁著算计与冷光。
“那妾身,这就去安排,定会给夫君一个……满意的结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