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穷不等寧远说完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“老子这帮兄弟,跟白玉城那帮吃空餉、养得膘肥体壮的废物不一样!”
“都是真刀真枪、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!”
“哪个不恨他们那帮狗日的牙痒痒?”
“如今咱黑水边城你送来吃的,他们自然是要护著!”
“你放手去干,白玉边城的人要是敢来清河县撒野,先问问老子手里的刀答不答应!”
听到这句掷地有声的承诺,寧远心中一块大石落地,长长舒了口气。
“来!接著喝!明天老子亲自带人送你回去!”周穷心情大好,又拎起酒罈。
然而,就在酒碗即將再次满上时,帐外突然传来一声急促的稟报。
“报——!”
“周千总!城外有韃子叫阵!”
寧远闻言一怔,本能看向周穷。
周穷却已经见怪不怪,摆了摆手,“不用鸟他们,咱们黑水边城这边的韃子一般都是两三个过来叫囂。”
寧远意外,他以为边城韃子进攻,至少都是上千人大举进攻呢。
感情这跟自己前世在电视上看到的不一样啊。
周穷看寧远疑惑,笑著解释道,“咱们守著边城无聊,他们也一样无聊。”
“我们不出去,他们又想要找点乐子,就会跑到边城外说一些鸟语想要撒撒气。”
周穷憋著笑,“他娘的谁知道那帮韃子在嘰嘰咕咕说啥。”
寧远却放下了酒碗,“周大哥,能不能带我去看看,我也好奇这韃子是什么样子的。”
有啥不行的!”周穷酒意上涌,豪爽地一拍大腿,起身吆喝,“来人,备马!上城!”
夜色已然笼罩四野。
城墙不高,以土石垒砌,多处破损。
寒风如刀,颳得人脸上生疼。
寧远站在垛口后,向外望去。
一条已然封冻、在月光下泛著青黑死气的河流横亘在前。
唯一的吊桥高高拉起,隔绝了內外。
“喏,你看,就那三个傻鸟!”
周穷一只手指著城外,大约三百米开外,三个骑在马上的身影清晰可见。
他们確实人高马大,即便隔著距离,也能感受到那股彪悍之气。
与城上这些面有菜色的边军形成鲜明对比。
周穷嘆了口气,语气沉重了些。
“这帮韃子,是真凶啊。”
“一个普通的韃子兵,赤手空拳都能撂倒我们两三个,要是遇上他们里边的十夫长。。。”
“会怎样?”寧远追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