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刻,他便被淹没在了一片刀光之下,瞬间被乱刀砍倒在地。
边军们积压多年的怨气在这一刻彻底爆发。
他们下了马,围著韃子的尸体发疯般地狂砍,仿佛要將这些年所受的所有窝囊气都发泄出来。
周穷坐在地上,喘著粗气,激动地看著眼前这一幕。
他看了看被震得发麻的虎口,心中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热流。
韃子……真的不是不可战胜的!
他们也会死,流出的血也是红的!
他猛地抬起头,目光越过疯狂的部下,死死盯住城墙上那个平静的身影。
是寧远。
这一刻,周穷感觉自己的心臟在胸腔里狂跳,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彻底点燃了。
三名韃子斥候尽数伏诛!
一名边军奋力砍下最后那颗面目全非的头颅,在越聚越多的边军面前高高举起!
顿时,整个黑水边城爆发出经久不息的激烈欢呼!
这或许是这座被遗忘的孤城多年来,最扬眉吐气的一刻!
而带来这一切的,竟是一个猎户!
寧远被兴奋的边军们簇拥著,如同迎接英雄。
周穷大步走到他面前,用力拍著他的肩膀,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。
“寧兄弟!你太神了!这可是咱们黑水边城头一遭,一口气宰了三个韃子!这脸可挣大了!”
然而,寧远脸上却看不到太多喜色。
他回想刚才那受伤的韃子临死反扑,一招就掀翻周穷连人带马的恐怖力量,心情反而更加沉重。
传说中韃子轻骑三千可撼大乾三万兵马,恐怕並非虚言。
他將周穷拉到一旁无人处。
“周大哥,高兴归高兴,但三颗韃子斥候的人头,改变不了根本。”
“黑水边城在总营那些大人物眼里,分量依旧太轻。”
周穷高涨的情绪像被泼了盆冷水,脸上笑容一僵,心底窜起一丝不快,却又无法反驳。
“那……依你看,还能咋办?能让总营把咱们当自己人看?”
寧远目光锐利,指向雪地上那三颗狰狞的首级。
“我有个计划,若我能助你黑水边城,猎杀更多、更有分量的韃子……”
“比如,一个十夫长的首级,你说,总营会不会正眼看我们?”
“啥?三天?杀更多?还要杀十夫长?”
周穷倒吸一口凉气,浑身一个激灵,下意识摇头,“这……这绝无可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