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时有人捶胸顿足,低声议论起来。
“嘿!寧远这小子,忒不识好歹!这么仙女儿似的姑娘等你,你倒要赶人走?”
“就是!换了我,烧高香供著还来不及呢!”
寧远脸色一沉,扭头瞪向人群,“都瞎起什么哄?活干完了?今天的工钱不想要了?!”
见他动怒,村民们这才訕笑著,一鬨而散,各自去忙了,只是眼神还不住地往这边瞟。
“聂老板误会了,”寧远转回头,语气放缓,带著几分无奈,“寒舍简陋,地处偏僻,唯恐怠慢了你,污了你这身贵重的衣裳。”
聂雪却轻轻摇头,目光再次流连於覆雪的山村,笑容透出一丝调皮。
“不会啊,我觉得此处甚好,雪景清幽,寧公子的家……也打理得很是洁净齐整,井井有条。”
寧远还想再劝,哪知道为自己纳妾成癮的沈疏影已快步走了过来,悄悄扯了扯寧远的袖子。
“夫君,既然聂姐姐不嫌弃,想留下看看咱们漠河村的景致,便让姐姐住一晚吧。”
“聂姐姐,若您不嫌,今晚就歇在我屋里,可好?”
说著,沈疏影竟主动上前,亲热地挽起聂雪的手臂,就要往屋里带。
寧远看著这一幕,一拍额头,心中苦笑。
这几个虎娘们,是一个比一个不让他省心。
他难道看不出聂雪对自己有意思?
但正因看得出,他才更想避开。
薛红衣的来歷和抱负已將他捲入漩涡,这聂雪看起来更是背景复杂。
“这帮虎娘们,真的翻了天了嘿,”寧远无奈嘆气。
到了晚间,住宿便成了问题。
沈疏影提议让聂雪与小娟儿同住。
一旁的小娟儿一听,身子瞬间绷得笔直,怯生生地看向光彩照人的聂雪,又求助般地看向寧远,小脸上写满了不自在。
让这位神仙似的姐姐跟自己挤一张床?
她光是想想,就觉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。
这种刻在骨子里的、源於出身差异的卑微感,並非几顿饱饭、几件新衣就能轻易抹去。
寧远看向聂雪,带著歉意,“聂老板,寒舍条件实在简陋,只能委屈你与小娟儿將就一晚了,不知你……可习惯?”
聂雪却已走到小娟儿面前,微微俯身,温柔地看著她,声音轻软。
“小娟儿妹妹,姐姐晚上想跟你作伴,说说话,你看……方便么?”
“方……方便的。”
小娟儿脸一红,下意识点头,目光却被聂雪脚边那只好奇探头的白猫吸引了过去,心里想著:有猫擼,好像……也没那么可怕了?
是夜,聂雪褪去外裳,只著中衣,躺进了带著阳光和皂角气息的被褥里。
她看著小娟儿抱著猫,在床边害羞的不敢上来,便拍了拍身边的空位,柔声唤道,“小娟儿,来,到姐姐这儿来,姐姐喜欢跟你说话。”
“哦,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