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看现在这样子……估计还是受了牵连。”
说到这里,薛红衣拳头攥紧,骨节发白,“这笔血债,迟早要一笔笔算清楚。”
寧远握住她冰冷的手,“不急,我帮你运筹帷幄。”
“嗯,”薛红衣回握住他,两人踏著积雪,身影渐渐融入暮色。
又过了几日,几匹快马踏雪衝进漠河村。
胡巴率先滚鞍下马,满脸兴奋地冲向寧远家。
“姑爷!薛將军!好消息!”
寧远正在院里处理这些天猎获的兽皮,闻声抬头。
胡巴衝到他面前,激动地抓住他胳膊。
“姑爷!宝瓶州那边,五千人足足一年的粮草,全齐了!您给的二十万两,还剩这个数!”
他伸出八根手指。
“八万两?”寧远略感意外,沉吟道,“看来韃子入关的消息捂得还挺严,粮价还没飞涨。”
现在粮价就已经顶天了。
如果是打仗,估计是天文数字。
正说著,村口又是一阵马蹄杂沓,周穷带著人也风尘僕僕地回来了,同样面带喜色。
他带去的五万两,在周边各郡县零散收购,也运回了大批粟米杂粮,堆满了临时腾出的几间仓房。
小小的漠河村,如今平白多了几十號生面孔,村民们却已见怪不怪,各自忙活著。
“周大哥,还得辛苦你,把这些粮草儘快秘密运回黑水边城。”
寧远吩咐道,接著拋出另一个消息,“对了,忘了告诉你们,新装备我也让人加紧在打,就这几天该有信了,胡巴,到时候你去接货。”
“新装备?!”胡巴眼睛瞪得溜圆,隨即狂喜,“太好了!弟兄们终於能用上像样的傢伙了!”
他身后一眾兄弟也纷纷欢呼,看向寧远的目光充满了热切与敬服。
不知不觉,这位“姑爷”在他们心中的分量,已悄然超越了旧主。
“咦,薛將军呢?”猴子栓好马,四下张望。
“大牛家,”寧远朝那边努努嘴,“来了个叫王猛的,断条腿,你们认识吧?”
“王猛?!”胡巴和猴子同时惊呼,对视一眼,脸上写满难以置信。
“认识!怎能不认识!王猛哥当年可是咱镇抚司头一號的好汉!”猴子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红衣拿了些衣物过去了,”寧远话音刚落,胡巴、猴子几人哪里还按捺得住,转身就朝大牛家飞奔而去。
大牛家院里,王猛摸著身上崭新厚实的棉袄,有些侷促。
“薛將军,这……这太贵重了,给我这废人穿,糟践了。”
衣袄可不便宜,当兵的时候也穿不起这玩意儿啊。
薛红衣倚在门边,淡淡道,“何必妄自菲薄,待他日我等杀回故地,你还是我关东镇抚司的先锋將军,五千兵马,归你节制。”
王猛苦笑摇头,“將军,咱们……当真还有机会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