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远轻轻按住她的手腕,摇了摇头,低声道,“別急,他们不是敌人,是黑水边城未来的根基,嚇跑了,就亏大了。”
“没有我的命令,別动手。”
薛红衣咬著红唇,用脑袋撞了一下寧远,嘀咕道,“搞得你现在是將军似的,別忘了你是猎户。”
寧远笑著捏了捏薛红衣小巧的鼻子,“你也別忘了,你只是罪女。”
看著二人打情骂俏,周穷都无语了。
他爬了过来,“我说薛將军,寧兄弟,咱们现在应该不是在你家吧?”
“这可是好几百的逃兵,咱能不能认真点应对?”
寧远笑了笑,“等他们进入射程,全部给围起来。”
“但记住,没有我的命令,不到万不得已,不许射箭。”
“毕竟咱们这些弓箭可不是杀自家人的。”
“明白。”
就在这时,埋伏圈四周的山坡上,无数火把骤然亮起!
火光映照下,弓弦半张,箭簇寒光点点。
周穷的怒吼如炸雷般响起。
“下面的人听著!放下兵器,跪地投降!”
沟底的逃兵们顿时来了精神,惊慌失措环顾四周,如同惊弓之鸟。
为首一名脸上带著刀疤的汉子,倒是率先冷静了下来。
“杨千户有人,有人!”几个小卒嚇得差点就尿了。
“慌什么要是真的想要射杀我们,早就动手了。”
他压住身旁骚动的同伴,看向山坡上,一个人影举著火把出现。
寧远举著火把,笑了笑,“我听我的人说,野猪沟有一帮兄弟过的辛苦,所以过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。”
“敢问你们以前是哪个边城的?”
“你是来抓逃兵的?”一听对方直接说出边军二字,刀疤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寒意。
寧远却笑道,“別紧张,我可不是来抓逃兵的。”
“咱们这帮兄弟是黑水边城的。”
“就是看兄弟们逃亡不易,天寒地冻的,不如到我们这里来,喝喝酒,吃吃肉?”
闻言是黑水边城,刀疤男人哈哈大笑,笑声是讽刺的。
“兄弟,你別跟我开玩笑了。”
“谁不知道,黑水边城是最穷的,聚集的都是一帮老弱病残!”
“自从薛將军被歹人陷害以后,黑水边城就彻底完蛋了。”
“你们別说吃肉喝酒,恐怕就是一碗稀饭,野菜糊糊都不见得有吧?”
“而且兄弟我提醒你们一句,边军腐败淫乱,何必为了这个朝廷卖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