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旦任何一路发现可疑的大队人马或车队。”
寧远目光扫过眾人,“立刻在山头点燃烽火,狼烟要浓,要旺!哪怕把旁边的枯林子点了,也得让另外两处的人看见!明白吗?”
“明白!”薛红衣用力点头,眼神坚毅,但看向寧远时,又流露出一丝担忧。
“你……看了一夜地图,身上伤还没好,撑得住吗?”
寧远是主心骨,他若倒了,整个计划就垮了。
“小事,撑得住。”
寧远伸手,轻轻捏了捏她冰凉的脸颊,隨即拿起长弓和弯刀,转身大步走出酒楼。
门外,青龙县白虎堂的三堂主、四堂主,已带著几十號人候著。
这些人里,有白虎堂的帮眾,也有临时从青龙镇县衙徵调来的民勇。
粗略一看,倒不少人。
“寧老大,”三堂主抱拳,“人齐了,听您吩咐。”
寧远扫了一眼。
人数是不少,可大多面有菜色,衣衫单薄,手里的傢伙也杂七杂八。
真遇上韃子,哪怕只是运粮的辅兵,恐怕也凶多吉少。
但没办法,时间不等人。
每拖一刻,韃子运粮队就远离一步。
“出发。”
寧远没多言,揉了揉因熬夜和伤痛而突突直跳的太阳穴,登上一辆准备好的马车。
他必须抓紧路上这点时间,合眼歇一会儿。
接下来,需要他保持绝对的清醒。
黄河江。
这条连通漠河、黑水河的主要水道。
平日里是青龙镇乃至宝瓶州的水运命脉商船往来,昼夜不息。
可此时,江面却一片死寂,宽阔的河道上,竟不见半片帆影。
寧远带著人埋伏在江边枯黄的芦苇丛后。
寒风如刀,颳得人脸生疼。
“今天江上怎么一条船都没有?”寧远压低声音问身旁的三堂主。
三堂主缩著脖子,有些得意。
“我怕船只来往,惊动了韃子,就……就让咱们堂口和相熟的船家,今天都歇在青龙镇码头了,生意暂停一天。”
寧远一听,心头火起,强压著怒气道,“你是脑残吗?”
“平时成百上千的船,今天突然一条都没了,这不是明摆著告诉韃子,这黄河江有鬼吗?”
“立刻派人回去,让船只照常通行!要快!”
“啊?哦……好,好!”三堂主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弄巧成拙,连忙打发两个腿脚快的弟兄坐小船回去传令。
寧远暗自嘆气。
手下人用著就是不顺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