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里!我在这儿!我是寧远——!!!”
“杀了他!別让他喊!”另一名韃子慌了,也怒吼著抢入洞內,挥刀横斩,封堵寧远的去路!
寧远刚刚狼狈地躲开第一记直刺,第二道刀光已如影隨形,拦腰斩来!
寧远现在是体力虚无比,只能咬牙將手中那柄轻巧的压裙短刀一挡。
“鏘——!”
一声刺耳锐响!
轻薄的短刀如何能与沉重的战刀抗衡。
压裙刀瞬间被巨力崩飞,溅起一溜火星。
而那柄环首刀,只是微微一顿,便以更猛恶的势头,继续斩向寧远的腰腹!
寧远甚至能感受到刀锋切开空气的冰冷触感。
完了……
“噗!”
一声闷响,却非利刃入肉的声音。
寧远只觉腰间一股巨力传来,整个人被砸得向侧方飞跌出去,重重摔在洞壁下,震得五臟六腑仿佛移位,喉头腥甜。
但……预料中的腰斩剧痛並未到来。
他低头,只见腰间衣物被斩开一道大口子,那件塔娜淡淡体香的乌金色软甲赫然暴露。
甲冑上,一道深深的斩痕触目惊心,却未被彻底破开。
洞口处,几名正要扑上的韃子武士,动作同时一滯,脸上写满了惊愕与难以置信。
他们看看寧远腰间那眼熟的软甲,又猛地扭头,看向一直沉默立在洞外阴影中的塔娜。
他们的千夫长,贴身的內甲……怎会穿在这个大乾男人身上?!
“別动!”
“再敢上前一步,死!”
就在这电光石火的僵持瞬间,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与怒喝姍姍来迟。
薛红衣一马当先,手中银枪如龙,瞬间掠过数十步距离,狠狠插在寧远与韃子之间的雪地上。
枪尾兀自剧烈颤动!
她身影一闪,迅速寧远护在身后,凤目含煞,死死锁定洞口的敌人。
周穷、胡巴、杨忠等二十余名黑水边城弟兄,此刻也满脸风霜、杀气腾腾地赶到,迅速结阵,刀出鞘,箭上弦。
一气呵成。
冰冷的杀气,在狭窄的河滩与洞口之间激烈衝撞,几乎凝成实质。
塔娜此时,才缓缓从洞外的阴影中走上前。
她的双臂已被族人接回,一只手轻轻搭在一名族人肩上,目光越过剑拔弩张的眾人,最后落在寧远脸上。
“拧脑袋,”她开口,声音因虚弱而低哑,“你我之间……不如,等离开这里,再做了断,如何?”
她很清楚,她这几个族人固然勇悍。
但此地已近大乾地界,对方援兵不断。
血拼之下,或许能杀光眼前这些人,但自己也绝无可能带著重伤之身,安然返回。
寧远在薛红衣的搀扶下站稳,闻言,扯出一个冰冷而满是讥誚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