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寧老大!她脱队了!”胡巴见状大喜,眼中凶光毕露,“让俺去斩了这疯婆娘!”
“闭嘴!按计划行事,不许回头!”
寧远厉声喝止,他可不敢轻敌,
“这娘们的凶悍你还没领教够?就算你和猴子联手,也未必是她十合之敌!快走!”
胡巴不甘地低吼一声,却不敢违令,只得狠狠抽打战马,向前狂奔。
“拧脑袋!受死!”
塔娜的怒喝已近在身后,双方距离急剧缩短。
前方地势陡然变化,沙漠边缘,一片怪石嶙峋、林木渐生的丘陵山脉已映入眼帘。
失去了开阔地势优势。
这里是属於寧远的主场。
然而,杀红眼的塔娜根本不管不顾,仗著身上精良甲冑与一身骇人怪力,竟毫无减速,单骑直衝入山!
“千夫长!回来!小心有诈!”
后方韃子重骑中传来焦急的呼喊,但他们的战马负重更大,速度本就不及塔娜的坐骑,此刻只能眼睁睁看著跟千夫长彻底拉开距离。
“拧脑袋!我看你往哪逃!”
又追了约莫半个时辰,塔娜忽见前方寧远的百余人马,停了下来,似乎力竭,又似在等待什么。
她心中冷笑更甚,管你是不是陷阱,今日必杀你。
薛红衣早已按捺不住,挺枪尖遥指塔娜,战意沸腾。
就在塔娜冲入空地中心,距离寧远不过百步之遥的剎那——
她胯下神驹骤然发出悽厉悲鸣,前蹄猛地踏空。
轰然陷巨大的惯性將塔娜整个人,从马背上狠狠拋飞出去!
千钧一髮之际,塔娜竟在半空中强拧腰身,凌空连翻数周,双锤顺势砸向地面借力,踉蹌几步,竟稳稳落地!
她看也不看哀鸣倒地的爱驹,眼中只有前方马背上的寧远,怒吼一声,直接肉身横推而去。
落了马的韃子,还是那令人闻风丧胆的韃子吗?
寧远端坐马上,嘴角那抹冷笑终於彻底绽开。
顷刻间,所有黑水边军都读懂了他的眼神。
“杀!”薛红衣银枪一振,率先衝出。
胡巴、周穷、猴子亦从不同方向,呈合围之势猛扑而上!
“挡我者死!”
塔娜厉喝,箭步踏地,草屑泥土炸开!
不闪不避,左手铁锤携著开山裂石般的威势,朝著率先攻到的薛红衣狠狠砸去!
“来得好!”薛红衣凤眸精光爆射,手中长枪化作一道银龙,不偏不倚,直刺锤心!
“鐺——!!!”
枪锤交击,爆出刺耳欲聋的金铁巨响,火星四溅!
薛红衣脸色骤变,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沿著枪桿狂涌而来。
双臂瞬间酸麻,虎口崩裂,长枪几乎脱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