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群身著赤甲的白玉边军已將薛红衣、胡巴等十八人团团围住。
先前认出薛红衣的那名百总军官,此刻趾高气扬地踱出人群。
“薛將军,胡老哥,还认得小人否?”
薛红衣持枪而立,凤眸含霜。
“如何不认得?”
:水边城的逃兵,吃不得苦,跑来白玉边城苟且。”
“怎么,今日是觉得韃子的马蹄不够硬,想试试我手中枪?”
那百总不怒反笑。
“比起薛將军,小人还算命好。”
“您可是关东镇府司的千金,昔日的游击將军啊。”
“如今呢?”
“你薛家满门抄斩,您也成了丧家之犬,带著这帮逃兵东躲西藏,可怜吶!”
“你找死!”胡巴目眥欲裂,提刀便要上前。
“住手!”
一声厉喝传来,李崇山带著那千总大步流星而至。
他目光扫过被围的薛红衣等人,脸色阴沉。
千总见状,急忙凑近諂媚道,“將军,那红衣女子便是罪女薛红衣,其余皆是隨她叛逃的边军。”
“按律,此乃聚眾谋逆,形同兵变!”
“兵变?”
李崇山猛地扭头,一巴掌狠狠扇在千总脸上,力道之大,打得他踉蹌几步。
“动不动就兵变!你嘴里吐不出象牙!滚一边去!”
李崇山呵斥完,目光重新落回薛红衣身上,细细打量,“你便是薛怀义之女?”
薛红衣迎上他的目光,不卑不亢,“正是。”
“既已获罪,为何还要累及他人,带兵出逃?你可知,害了他们!”
胡巴欲言,被薛红衣抬手制止。
她平静道,“他们皆是我薛家旧部,受我牵连。”
“將军若要问罪,我薛红衣一人承担。”
“只求將军念在他们曾为国效力的份上,允他们戴罪立功,重返沙场。”
一旁李茂也適时开口。
“將军,如今边关正值用人之际,这批人能与韃子周旋至今,必有可用之处。”
“不如……惩首恶,赦从犯,既正军法,亦安了人心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