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督司长,如今我可以带弟兄们回黑水边城了吧?”
王勉瞥了一眼地上那千总的尸首,又看了看双方依旧紧绷的態势,点了点头。
“自然可以。”
寧远拨转马头,面对李崇山,抱拳道,“李老將军,白玉边城以北,就仰仗您了。”
“从今往后,我和我这帮泥腿子兄弟,就不再来叨扰了。望您严明军法,旗开得胜!”
他正要催马离开,忽然又勒住韁绳,像是刚想起什么,回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:
“哦,对了,李老將军。”
“您说要严明军法,绝不姑息……我忽然想起您的义子,白都司白凌云。”
李崇山脸色微变。
寧远慢悠悠地道,“大战在即,他却临阵脱逃,如鸟兽散。”
“如此贪生怕死之辈,正好被我黑水边城拿住了。”
“您身为义父,又是主张严刑峻法的主將,这事……该不该管?”
李崇山僵在原地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一旁的李茂见状,赶紧打圆场,“若情况属实,李老將军自然会秉公处理!”
“哦,那就好,”寧远满意地点点头。
“人我暂且帮您看著。改日便给您送来。”
“告辞!”
说罢寧远不再停留,一挥手,带著黑水边军扬长而去。
尘土尚未落定,杨忠却带著几十名兵卒去而復返,在李崇山等人惊疑的目光中,径直走向那二十车粮草。
“李老將军,”杨忠抱拳,声音洪亮,“我家寧將军说了,既然黑水边城现已受命独当一面,粮草便不应再集中於白玉边城。”
“这些粮食本就是我们自己弄来的,现在要带回去了。”
“將军家大业大,想必不差这点,就別让它们留在这儿,寒磣了白玉边城的兄弟们了。”
李茂张了张嘴,想阻拦,却碍於顏面,硬是没能说出话来。
只能眼睁睁看著兵卒们推著粮车,轰隆隆地跟著杨忠离去。
恰在此时,火头营的伙夫擦著汗,笑嘻嘻地跑出来。
“副总兵,水都烧开啦!米在哪儿?兄弟们就等这顿饱饭……”
他的话戛然而止,看著空荡荡的场地,愣住了。
“李將军……这……粮食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