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东西?”
“希望,”王勉頷首。
“希望吗?”
寧远长嘆,“若是有希望,如今看看这偌大的郡县怎么会变得如此惨澹?”
不少老弱病残无法长途奔波迁徙,在街道两排做礼仪队。
看著这些老人孩子,双眸无神,已经对未来彻底失去了希望。
一旁钱县令有愧,无奈道,“如今战事不断,今年好不容易歇息大半年,又是韃子来犯。”
“百姓苦啊,”说到这里,钱县令这才发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,恐惧看了一眼寧远。
他还是以为寧远是来自朝廷或者某个王侯府的大人,嚇得赶紧闭嘴。
好在他发现,他这番话不仅没有引起这两位大人的芥蒂,反而同时低下头沉默了。
行到钱县令家中,寧远下达了命令。
“全部就地休整,吃乾粮的吃乾粮,餵马的餵马,还有……”
寧远看了看身后那群饿坏的百姓,转头对薛红衣道,“咱们那二十车粮食,分出去五车吧。”
一听要分出粮食,钱县令感动的直接就是跪下。
“下官替城內百姓,谢南虎將军了。”
“只是这乃是军粮,若是给了百姓,你们……”
寧远摆了摆手,“这些是从韃子手中抢来的,你不用担心。”
“那好,那好,”钱县令破旧官袍擦了擦眼泪,虚弱起身走到这些老百姓面前,“都愣著做什么,赶紧过来分粮。”
“你们可得好好感谢南虎將军,记住他的情,如果不是南虎將军,韃子还没有杀进来,你们可都要给饿死了。”
一眾百姓感激跪下,膜拜寧远。
王勉嘆气,“苦啊,百姓苦啊。”
寧远笑看一眼王勉,“身为督司长,干这份差事不容易吧?”
“是啊,总营如今一年没有军餉了,也是勒紧裤腰带过生活,如今我跟你同路至此,之后就要正式分別了。”
“你去哪儿?”
“回一趟幽都,走水路快则三月,慢则半年。”
寧远来了一丝兴趣,“那这样说起来,王督司长你很有面子啊,能去幽都兵部討得军餉?”
王勉笑容有些尷尬,或许也是因为自己是连襟关係,他这人不太想提及自己那个姐姐。
到了日落时分,寧远决定就地休整一夜,明日一早走官道到青龙郡县。
而王勉则是要连夜赶路,在几个总营好手护送下直奔上流宝瓶州。
临行前,王勉想了又想,还是决定要跟寧远嘱咐几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