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开!我不去,岂不显得顏罕部落怕了他拧脑袋?”
莫罕一把推开他,“我今日非要看看,他到底有什么三头六臂!”
沙林城头,饥渴交加的李崇山与副將听到战鼓声,挣扎著扶墙望去。
“胡闹!这寧远难道看不出是陷阱吗?”
李副总兵急得捶墙,用尽力气嘶喊,“退回去!快退回去啊寧远——!”
然而他的声音被战场上的怒吼与鼓声彻底吞没。
两股洪流迅速接近,三千米、两千米、三百丈……
莫罕已能清晰看见对方阵前那名將领的眉眼。
剑眉星目,轮廓如刀削般冷峻,身形挺拔如松,虽只带四百人,气势却丝毫不逊自己的部落。
仇人见面分外眼红,更何况双方都是主將。
谁怂谁瓜皮!
“拧脑袋!纳命来——”莫罕纵声狂吼,韃子军阵中顿时响起一片嗜血的呼啸。
就在双方即將碰撞的剎那,寧远猛地勒住韁绳,战马人立而起!
“撤!”
一声令下,四百黑水边军如潮水般齐刷刷调转方向,向后疾退。
城上李副总兵愣住了,后方潜伏的藤禹也愣住了,就连杀气正盛的韃子大军也一时怔在原地。
“寧老大,这……”胡巴一头雾水,却毫不犹豫地执行命令。
“哈哈哈!什么拧脑袋,不过是个懦夫!”莫罕得意大笑,正要挥军追击,却被几名百夫长死死拦住。
“千夫长不可!这寧远诡计多端,深追必中埋伏!”
莫罕强压怒火,盯著寧远退去的方向冷笑。
“在绝对实力面前,一切花招都是徒劳!我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!”
撤回山丘后,鼓声骤停。
藤禹快步上前,面带忧色,“寧老大,这不战而退,恐怕挫伤士气啊……”
寧远却笑著看向眾人,“你们也都这么想?”
胡巴欲言又止,一眾新兵更是面露困惑。
“硬碰硬,我们占不到便宜。
”寧远跳下马,掸了掸衣甲上的尘土,“我料定韃子不敢深追,这是佯攻,就是要耗他们的锐气,乱他们的心神。”
杨忠恍然大悟,“我明白了!寧老大这是要疲敌之计,让他们鬆懈大意!”
“不止这样,”寧远看向那些面带紧张的新兵。
“咱们这四百人里,有一百五十个是没上过战场的新兄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