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满脸泪水,眼神空洞地望著寧远。
寧远眉头一皱,不耐烦道,“你做什么?”
“我……我也不活了……”
女子声音颤抖,“我娘已经被这帮畜生折磨死了,我……我杀了我爹是大逆不道,我……”
寧远抱起双臂,脸上没有半分波澜,“那你要自杀就赶紧,別耽误大家的时间。”
“寧老大,”猴子震惊地看著他,“这姑娘就是受了太大刺激,一时想不开。”
寧远冷笑,“没出息的东西,就算我今天救了她,她下次最有种的报复方式,也就是抹自己脖子罢了。”
“你要死就死快点,老子还要带人回去。”
年轻女子闻言一怔,架在脖子上的刀微微鬆动。
胡巴在一旁急得抓耳挠腮,笨拙地劝道,“姑娘!你连死都不怕,干嘛不活下来,跟著咱们一起杀韃子?!”
“我一个女人……怎么杀韃子?”女子眼中闪过迷茫与自嘲,“我爹都不要我了……我活著……还有什么意义……”
她的目光,最后落在了寧远身上。
“除非……除非你告诉我,我活著还有什么意义,不然……我就自杀。”
寧远放下手臂,迈步走到她面前,伸出手,声音不高,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把刀还给我,我告诉你活著的意义是什么。”
年轻女子盯著寧远的眼睛,“我……我能相信你吗?”
“你没得选择。”
女子看了看寧远,又低头看了看雪地上父亲逐渐冰冷的尸体,眼神挣扎了片刻,最终,颤抖著將沾血的弯刀递了回去。
寧远接过刀,利落地插回鞘中。
隨即,他猛地抬起头,眼神凌厉,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扇在了女子脸上!
这一巴掌力道极大,直接將女子扇得踉蹌倒飞出去,摔在雪地里,半边脸颊迅速红肿起来。
年轻女子被打懵了,捂著脸,茫然地看著寧远。
寧远翻身上马,侧目瞥了她一眼,语气淡漠:
“听著,人生本没有意义,活著,也没有意义。”
“你能做的,就只是活著,相信我。”
“想死,你就留在这儿。想活,就爬起来,跟著我的军队回去。”
说罢,他扯动韁绳,调转马头,不再看她。
“傻逼。”
丟下这两个字,寧远策马离去,只留下那年轻女子独自坐在冰天雪地里,望著他远去的背影,彻底呆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