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提议,“我的意思是,反正咱们不会冲在最前面。”
“如今要装备没装备,要兵力没兵力,老子这些年手底下兄弟不过几十號人。”
“说好听点是將军,说难听点,连山上的土匪都比咱滋润。”
“是啊是啊……”不少边城主將都默契点头。
但见薛红衣路过,眾人又同时背过身去,选择了闭嘴。
薛红衣来到寧远的营帐,见他正用木炭在牛皮纸上画著什么,心疼地上前。
“你刚才都没吃东西,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啊。”
“你要是出了意外,大家怎么办?”
“没事,我还好。”寧远头也不抬,仍在牛皮纸上勾勒著薛红衣看不懂的图样。
“那些边城主將心不在这儿,大多是对总营不满,怕是不好约束,”薛红衣轻声提醒。
寧远没有回答,依然埋头苦画。
薛红衣见他如此专注,也不好再打扰,只是坐在一旁陪著他。
这一忙,寧远就忙了一整夜,薛红衣也趴在桌上睡了过去。
直到翌日蒙蒙亮,薛红衣被帘外一阵寒风冻醒,这才发现寧远已不在身旁,而他御寒的甲冑外袍,却盖在了自己身上。
她走出营帐,外头朦朦朧朧,远处十万大山的兜子山岭笼罩在冷雾之中,万物皆隱。
这时,薛红衣却听到不远处雾蒙蒙的方向,传来寧远与塔娜的討论声。
“你觉得我这设计的甲冑和武器如何?”
此时在塔娜的囚营中,她瞥了一眼寧远画的草图,“你设计的甲冑我看不出名堂,像轻甲又像重甲。”
“倒是你这武器……我有些好奇,像刀又不像刀,像矛也不像矛,这是什么?”
寧远笑了笑,“我取名为陌刀。”
“我考虑到大乾轻骑衝锋时,体格与你们韃子有天然劣势,这东西,最適合咱们的综合身体水平。”
这玩意儿,是寧远根据前世唐朝的陌刀设计出来的。
衝锋时,它不局限於“刺”,“横扫”“竖劈”皆可。
相比长矛只能“捅”,这东西灵活性更高。
当然,对打造工艺的要求也极高。
好在寧远如今后方养著一批督造部门,以赵老和葛二的手艺,应该能打造出来。
“反正我不认为你这什么陌刀,能比得上我草原勇士的大环刀。”
塔娜嗤之以鼻。
“那你就瞧好吧,”寧远一夜未眠,眼中布满血丝,此时却无比兴奋。
甲冑他也做了改造,略微增加了十斤的重量,特別是在胸口、头颅等关键部位。
虽然降低了些许机动性,但如果遭遇韃子的重甲铁骑,正面硬撼,加上这“陌刀”在大乾横空出世,必然有一战之力。
当然,最重要的还是它適合他的兵。
寧远走出囚营,越看自己的设计越满意,全然没注意到不远处的薛红衣,正幽怨地盯著这边。
“好看吗?”薛红衣幽怨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