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觉告诉他,寧远就是在这儿等著他。
他目光急扫四周,搜寻可能埋伏的兵马。
然而四周安静得可怕,只有寒风舔舐密林、厚重积雪砸落地面的闷响。
寧远淡淡道,“大家日子苦,我寧远心里有数。”
“我也知道,大伙儿对总营,对朝廷,早就寒了心。”
“其实,谁又想打仗呢,是吧?”
他长嘆一声,又重重拍了拍副將肩膀:“叫什么名字?”
“末……末將是红岩边城副將。”
“老子问你叫什么名字,”寧远笑容收敛,“你脸红什么?”
副將赶紧应道,“胡乐。”
“胡乐?”寧远上下打量他,“胡乐,想不想当將军?”
胡乐顿时愣住:“南虎將军,您这是……什么意思?”
“我让你当將军,跟著老子一起打仗,杀敌。”
寧远语气渐沉,“记住了,咱们的命也是命,人这一生,机会就那么几次。”
“想逆天改命,就看你抓不抓得住,现在,我给你一个机会。”
“给你一次,自己掌握自己性命的机会。”
胡乐陷入沉默。
傻子都听得出来,寧远早就料到会有人趁机下手。
如今他不动刀兵,是不愿兄弟相残。
“可……將军给过我一碗饭吃,我……”
“他给你一口饭吃,你就来送死,”寧远嗤笑。
“那老子给你將军位子坐,带你杀韃子,给你地位、给你一个男人堂堂正正的荣耀。”
“你能为我做什么?”
胡乐虎躯剧震,当即翻身下马,“咚”一声跪地磕头:
“胡乐愿为南虎將军当牛做马!从今日起,只要您一句话,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!”
“你们呢?”寧远看向那三百边军。
“是跟著老子,像爷们一样有尊严地活著,战斗,还是做韃子和大乾边军两头不待见的孤魂野鬼?”
人群顿时沸腾,齐刷刷下马跪倒:
“我等愿誓死追隨南虎將军,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!”
寧远笑了:“別叫老子什么狗屁南虎將军,咱当这个將军,不是为了给朝廷卖命,是为了带兄弟们赌一个明天!”
“从今天起,你们就是老子的兄弟,老子有一口饭吃,绝不叫你们喝汤。”
“叫我寧老大。”
“是!寧老大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