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最后一名边军护著百姓,被格力藤硬生生给掐死在了手心,这场攻城之战,不到一个时辰就轻鬆拿下了。
“万夫长!”一名黑甲千夫长韃子单膝跪地,指著面前拔地而起的镇府衙门,“里边有个地下室,里边全部都是女人和孩子以及老人。”
“如何处置?”
格力藤取出莫罕的狼牙项炼,满脸鲜血的脸上是冷漠。
他陡然翻身上马,猛地一扯韁绳,战马扬蹄飞奔而去,声音却在整个废墟的景阳郡县上空响起。
“一个不留,杀!”
不时,景阳巡抚衙门內,再次传出老人,女人,孩子的惨叫,闻者毛骨悚然。
当韃子上万大军一口气开始朝著总营而去。
在翌日寧远的兵马姍姍来迟。
“这里…发生了什么!”边军一眾看到眼前这一幕,彻底被震慑住了。
空气之中瀰漫著一股烤肉的焦愁气息,尸横遍野的尸体几乎占据每个角落。
一场大火烧了一天一夜终於是停了下来。
昔日好不容易有了生息的郡县城內,已经是废墟。
“救人啊!”薛红衣趔趄翻身下马,开始寻找是否还有活下来的百姓。
更多边军反应了过来,朝著四周寻找活人。
只有寧远神情冰冷的坐在马上,右手紧握刀柄眼睛血丝密布的可怕。
隨著远处某个废墟传来薛红衣带著哭腔的尖叫,那些寧远不敢接受的真相,终究是已经发生的事实了。
景阳郡县足足有五千多百姓。
五千对於曾经的寧远而言,那只是一个数目。
可当如今看著它们变成一具具尸体,一个个家庭,那股震撼感让他背脊发凉,更多的是无尽的怒火。
“寧远,你救救妮儿,你救救她啊!”
“妮儿,是我啊,红衣姐姐,你看看我,你不是最喜欢吃烧饼吗?”
“姐姐答应过你,等秋收有了粮食,红衣姐姐让你天天都吃烧饼的。”
“妮儿,求求你睁开眼睛看看我…”
寧远行尸走肉般走来。
看到薛红衣抱著之前在景阳郡县那黄毛小丫头,转头看著自己无助大哭了起来,他的心都要碎了。
丫头昨日中午整个胸膛被大刀贯穿,钉死在了门上。
如今尸体彻底冰凉,早已死去。
而她的手心,依然紧紧拽著薛红衣当初离开前,送给她的一个用枯草编织的蚂蚱。
春雨落下,染红了整个郡县大城,所有边军都低下了头,悲伤和愤怒縈绕在心头,只剩下薛红衣的哭声。
“红衣,妮儿死了,”寧远紧锁眉头,眼帘下垂,手轻轻落在薛红衣的脑袋上。
薛红衣紧咬嘴角,看著怀中毫无温度的妮儿,眼神越发冷冽。
她缓缓放下妮儿,起身看向寧远,语气坚定:“追上去,杀了他们,我要杀了他们!”
“寧老大,咱们现在出发,杀了那帮畜生。”
“对,杀了他们,给百姓和兄弟们报仇吧!”
万军齐齐下跪,等待寧远一声令下。
寧远脱掉头盔,无力的坐在门槛上,任由大雨衝杀地上的血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