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
沈君临点头,“那你附耳过来……”
曌安会,紫云楼內。
聂雪对镜自照,恍惚间又想起那日在这房中与寧远发生的种种,脸上不由得掠过一丝后怕与羞怯的淡淡喜悦。
男女之事,似乎並不如她曾经想像的那般美好。
但这一刻,她觉得自己在寧远心中,或许总算有了一个明確的位置。
忽然,门外响起敲门声。
“寧公子?”聂雪心中一喜,隨即又强压住翻涌的情绪,忐忑不安地起身开门。
然而,当她紧张地抬眸望去,一只大手猛地从门外伸入,捂住了她的嘴。
“嘘!莫声张,是我。”
门外那人满面风霜,鬍鬚染著白尘,沟壑纵横的脸上写满沧桑。
他警惕地环顾四周,迅速闪身入內,反手关上房门,隨即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聂雪面前。
“公主!我没想到,竟能在西庭得见你!此乃先皇显灵,天佑我大宗啊!”
聂雪花容失色,难以置信地望著眼前之人:“皇叔?!您…您竟还活著?”
“公主,此地非详谈之所,请您隨皇叔移步,我们换个地方再说。”
说著,他起身便要拉聂雪离开。
聂雪慌了神,“皇叔,我…我不能走,我若不见了,寧公子会著急的。”
“公主!”老者脸色一沉,压低声音急道。
“您可知这曌安会的主人,正是当年覆灭我大宗的藩王沈君临?”
“若在此地让他知晓您的身份,您便危在旦夕了!”
“可是…”
“公主!”老者痛心疾首,紧握住聂雪的手,“大宗是如何倾覆的,难道您已忘了这国讎家恨吗?”
“我没有忘!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
老者眼中迸发出压抑已久的愤恨。
“別忘了,您体內流淌著大宗皇室的血脉。”
“您的使命是反乾復宗,而非困於儿女私情!”
“公主,您可知这些年,我大宗残存的力量,为了等到大乾內乱的这一天,苦熬了多久吗?”
聂雪娇躯一震,幼时宫变前夜,父皇自縊於养心殿前的淒楚景象,以及那最后的嘱託,瞬间涌入脑海。
“復仇…”
她眼神逐渐变得坚定,“皇叔,我大宗…真的还有足够的力量?”
“公主只需隨老臣走一趟,一切自见分晓。”
“好,我隨你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