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外三十里处,胡巴一行早已接应,眾人直奔镇北府最近的白玉边城而去。
他们离开不久,白剑南寻到寧远,將聂雪被带入大寒宫之事细细稟报。
“我虽担心聂雪姑娘安危,但细想之下,她確是被请去的,此事…实在蹊蹺,”白剑南道。
走在熙攘的市集街道上,汉人与韃子往来交错,寧远默然思索,渐渐理出些头绪。
“此前聂雪一直想来西庭,或许便与大宗余孽有关。”
他缓缓道,“现在我甚至怀疑,她一直隱瞒我的,並非当年的扬州瘦马案,而是…她的身世。”
塔娜蹙眉,“寧远,你是说…她也是大宗之人?”
“未必没有可能啊,”寧远负手望天,看著那轮冷月,齜了齜牙,“若真是如此,倒教我一个道理。”
“什么道理?”
寧远眼中方才的鬆弛骤然消失,只剩一片冷冽。
“做人不能太心软,有些人你觉得她不对劲儿,就应该相信自己的第一时间判断。”
当初聂雪设计,借他之手向王氏復仇,將他当作刀使。
寧远曾数次显露冷酷,几乎要將她逐出团队。
他知道,这般行径让不少兄弟觉得他无情。
可他肩上担著千百条性命,容不得半分紕漏。
如今,更是如此。
良久,寧远道:“若聂雪今夜不归…白剑南、塔娜,我有任务交给你们。”
“寧老大吩咐便是!”
寧远眉头紧锁,斟酌道,“聂雪被请入大寒宫,若一个时辰內未归…”
他冷笑一声,“便直接將她处理掉。这女人,令我失望。”
“直觉告诉我,她在大宗地位不低,否则不会被请入大寒宫,她留不得。”
二人相视一眼。
塔娜见白剑南頷首,也凛然应道:“明白,只要她人在大寒宫,今夜我提她头颅来见你。”
“小心为上,安全第一,没有完成任务也无妨,我给你们三个时辰,三个时辰之后在城外集合。”
“咱们要撤了,这地方很危险。”
嘱咐完毕,寧远转身离去。
此刻他心绪纷乱,必须静心理清。
如今的他,不过是捲入巨大漩涡的一叶孤舟,一旦倾覆,便再无上岸之机。
“我这岳父…不可全信,他之所以保我,自始至终,不过看中我的陌刀营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