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刀疤一愣,小心重复:“秦军…就丟了这三十车啊,別的,都让魏军截了。”
一旁,周穷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。
两人对视,一股冰冷的寒意,瞬间从尾椎骨窜上后脑。
“寧老大…”周穷声音沙哑,“王府那边传来的消息,可是说药材全被秦军劫了!这…这是怎么一回事。”
寧远没说话,脸色已阴沉如铁。
他盯著脚下的泥地。
几息之后,他猛地抬头,“冯刀疤!”
“在!”
“想不想跟咱干一票大的?”
寧远盯著他,“成了,到了镇北府,我许你一个將军位,让你和兄弟们都穿上正经鎧甲,吃上军粮。”
冯刀疤连半秒都没犹豫,噗通又跪下去,抱拳低吼:“赴汤蹈火啊,寧老大!”
“好!”寧远转身,“现在,立刻叫你的人集合!把那三十车药材…全给我烧了!”
“一粒也不留!然后,马上跟我撤出这座山!”
“烧了?”冯刀疤一怔。
“烧!”寧远斩钉截铁。
“是!”冯刀疤不再多问,猛地躥起身,冲了出去。
……
此时,山脚密林。
两万魏军如黑色的礁石,沉默地矗立在暴雨中。
为首那名裨將脸色凝重,在泥泞里来回踱步,踩出一圈凌乱的脚印。
远处,一名斥候顶雨奔回。
“將军!”斥候抹了把脸,在雨声中嘶喊,“山上没动静!寧王…没发信號!”
“他到底在搞什么鬼?”裨將咬牙,心头那股不安越来越重。
就在这时…
“驾!”
雨幕深处,一骑快马如箭般撕裂黑暗,疾驰而来!
马蹄溅起泥浆,直衝到军阵前。
马背上骑士勒韁,战马人立而起。
他一把扯下湿透的面巾,举起手中一枚黑沉令牌,声音穿透雨幕,冰冷如铁:
“魏王急令!”
所有军卒瞬间挺直脊背。
“魏王有令!即刻缉拿镇北王寧远,以他为饵,將秦军主力…诱至出阳山围歼!”
裨將瞳孔骤缩,猛地抱拳:“末將…领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