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塔娜!你干什么?!”周穷大惊,抢上前挡在两人之间。
塔娜没理他,只是紧咬著下唇,那双漂亮的蓝眼睛里水光氤氳,因为情绪过於激盪,包裹在沉重玄甲下的胸膛剧烈起伏著。
寧远捂著胸口坐起来,咳嗽两声,摆了摆手:“周大哥,没事。”
他看向塔娜,明白了这一脚的原因。
寧远心虚。
塔娜一把推开周穷,几步走到寧远面前,俯身,单手將他整个人提了起来,与自己平视。
“你是不是疯了?!”她的声音带著压抑的颤抖,说的是韃子语言,“南下!这么大事!为什么不告诉我?!”
寧远一时语塞。
他確实没告诉塔娜。
一来她在草原练兵正是紧要关头。
二来他太了解这女人的性子。
若知道他只带这么点人就敢深入虎穴,她绝不会答应,甚至可能直接带兵跟著来,让魏王怀疑。
寧远正想著如何解释,塔娜却猛地鬆手,丟开那杆染血的陌刀,双臂一张,將寧远狠狠拥进怀里!
塔娜身高八尺,与寧远相仿,又披著厚重的玄铁重甲,这一抱,几乎將寧远整个裹了进去。
这一刻寧远不是镇北王,他在武装一身的塔娜面前,顶多算个萝莉。
“下次…不许你再这样冒险,你个王八蛋!”
塔娜的声音闷在男人的脖子,身体微微发抖,“你要北凉,我…我替你去打下来就是。”
“咱们…不求人,不必…拿命去赌。”
“我没有阿大了,我只有你了。”
她抬起头,润泽的唇几乎咬出血印,盯著寧远的眼睛,一字一顿:“听见…没有?”
寧远看著她通红的眼眶,心底某处微微发软,点了点头:“嗯,知道了。”
塔娜这才鬆开他,深吸一口气,平復情绪,指向身后那片肃然列阵、沉默如山的玄甲铁骑:
“这次,我从草原带了五万,你看…够不够用?”
“五万?!”
寧远吃了一惊,目光扫过那些沉默的骑士。
他们个个精壮剽悍,眼神锐利,装备虽不统一,但刀甲俱全,马匹雄健,分明是百战精锐。
“你从哪儿凑出这么多人马?”
塔娜道:“上次去东庭找你,我就留意了,东庭部落虽散,但聚沙成塔,人丁其实不少。”
草原不缺人,缺的是组织和装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