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启稟南王!镇北府…镇北府大军已倾巢而出!正…正全速扑向北凉!”
“什么?!”顾墨失声惊呼。
沈君临身体猛地一晃,隨即站稳,脸上怒意瞬间化为一片铁青。
果然都被这廝给算计了。
沈君临看那空荡的平原一眼,旋即转身疾步下台,声音嘶哑却:
“还愣著干什么?!”
“传令全军!拔营!目標北凉!”
“去迟一步…”
“那混帐小子,怕是连一个子儿,都不会给本王留下!!
……
北方,临近草原的苦寒之地。
这片被三大藩王视为嘴边肥肉、隨时可以吞下的边陲,从未真正入过他们的眼。
在他们看来,镇北府不过是个有些潜力、但绝无资格与老牌藩王军队掰手腕的新生势力罢了。
直到那个人的出现,为这头蛰伏的幼虎,装上了最锋利的爪牙。
当三王大军在凤燎原僵持对峙之际,这个人,选择了孤注一掷。
草原上集结的五万铁骑,与镇北府分出的半数精锐合流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兵锋直指北凉。
“我岳父他们这会儿该回过神了吧?”
沧澜渡,漕运河咽喉。
寧远立马高坡,身后是绵延不绝的十万雄师。
兵临城下。
此刻的寧远,早已褪去示弱的外衣。
他静静立在万军之前,身影挺拔如出鞘利剑,眉宇间锋芒毕露,那是志在天下的霸主才有的气度。
看著前方沧澜渡城头上,柳家军如临大敌、仓皇调度的模样,他终究是笑了。
薛红衣提槊走近,目光灼灼望向城池严阵以待的柳家军:“何时动手?”
她已迫不及待。
寧远淡淡一笑:“我的秘密武器运到了么?”
“到了!就在阵后!”
“好勒,机不可失,失不再来。”
寧远双手一拍膝盖,长身而起,转头看向后方的李崇山。
“老李將军,后方就交给你了,若有藩王兵马入境跡象,即刻来报。”
“遵命!”李崇山抱拳,声音因激动而微颤。
北凉!这可是北凉啊!
若真能一举吞下,镇北府便真正有了在北方棋桌上与那藩王平起平坐、分食天下的资格!
寧远不再多言,向前踏出一步。
薛红衣几乎同步迈出,代表镇北府锋锐无匹的枪骑。
塔娜也自另一侧策马上前,代表草原铁骑无可阻挡的蛮力。
二女一左一右,拱卫在寧远身侧。
三人目光,如三柄出鞘的利刃,齐齐钉死在沧澜渡那高耸的城楼上。